华兰一改常態的咄咄逼人,完全不像平日里懂得孝敬长辈的淑女模样,这让康王氏脑子一时半会拐不弯了。
只是康王氏本心也是个狠人,打死打残家中的小妾,照样过得问心无愧,瞬间挺起胸膛,眼眸深处涌动著厉色,直视侄女,
“华儿,姨母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在这阴阳暗讽我,让盛家知道你违背孝道,免不了受一顿口头教训,另外传扬出去永寧伯的夫人故意欺负族中长辈,名声不太好听吧?”
“姨母你想错了,本郡君自打进入京师,登了几次康家大门?反倒是姨母频繁来永寧伯爵府次数,那可是真多啊,侄女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坊间百姓已经流传出康姨母特意上永寧伯爵府蹭吃蹭喝的小道消息,十里八乡谁人不闻?到时候东京城里的老百姓会信姨母话吗?”
华兰连连反问,嗓音温柔,却宛如一把刀子插在康王氏心臟。
默许你蹬鼻子上脸,即不违背孝道,也让伯爵府处於一个弱者的状態。
时间一久,百姓只会看到永寧伯爵府被恶亲戚使劲占便宜,却碍於长辈面子,苦苦忍受著。
一旦康王氏主动引爆矛盾点,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反正官人说了,要维护名声时候,就大量散出金银给市井百姓,让他们造出有利於伯爵府的论调。
在比拼財力方面,华兰绝对不怕康家。
康王氏猛然站起身,攥著手帕的手,指著华兰,气急败坏的吼道,“好好好,华兰侄女的胆子也肥了,封了郡君誥命连我这个姨母都不放在眼里,我要去盛家告诉好妹妹,让她来治治你。”
真动起手来,她只有王若弗这个后手比较实用,能直接钳制住华兰。
“我母亲没答应姨母给你借用永寧伯爵府的名头吧?”
华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信件,不紧不慢的递过去。
其实就是把打探来的消息写上去而已。
全是康王氏暗中行使祁渊名头欺压下面的穷苦百姓。
康王氏快速拆开信件,面色十分难看,她这侄女打听的够详细,就等著这一天向她发难?
那跑去盛家找便宜妹妹主持公道的想法就不能实现了。
“不孝的东西!”
康王氏自觉败阵,斥骂一声后当场走人。
“侄女送送姨母。”
华兰面无表情的跟上去,儘量做到让人挑不出刺,亲自送出伯爵府门口,目送康王氏离去。
然后对著门房小廝,阴沉的吩咐,“今后我康姨母登门拜访,必须按照规章制度通报,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进来。”
“是是是、主母。”
门房小廝连忙点头,顺道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水,明明是大冬日却还流著汗。
暂时压制康王氏,不过是东京城里的一个插曲,像她这样的人,日后很难善罢甘休。
……
荆湖南路、邵州。
隨著知州陈玨领著两千兵卒出城配合宣抚司策略攻打梅山蛮,城中兵力显著的空虚,又因为紧闭城门不准外出和进来,平时还算热闹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邵州兵马都监跟懂打仗的官员被带走,剩余的班底基本上文臣了。
通判厅。
祁渊高居上位,眼眸俯视著下方官员,陈玨一走,本州军政大权就集中在他手上,没人能与他抗衡……
说道,“而今陈郡守领兵討伐蛮夷,本城一应事务皆归本官號令,李录事参军…”
“下官在。”
两排木椅的左侧,站起一名青袍官员。
“你负责巡逻城內街道的事务,不得让人从中故意闹事,还有严格监控米价,禁止奸商趁机抬高,违背者查封铺子,把犯人抓回大牢。”
祁渊面容冷峻,沉声的发號施令。
真有蛮夷来伺机攻打邵州,那安定內政就至关重要了。
“下官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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