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
夜晚、凉风习习。
隨著时间进入十一月份,气温逐渐往寒冷方向走去,添衣保暖已经是常態。
祁渊在葳蕤轩吃过晚饭后,受到盛紘夫妇的盛情邀请,今夜与华兰留宿娘家一夜。
席间上的酒菜基本是大补之物,有意让他们儘快怀孕,王若弗索性就趁热打铁,不让人离开了。
吃饭吃得早,睡觉也没到点。
祁渊就抽空在盛家里隨便走走,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脑海盘算著朝堂局势。
眼下他恩师范仲淹已经被赵禎召回京师,重新拜参知政事副相,速度非常的快,当日进京入宫,拜相圣旨就下达了。
完全不给百官反应的机会。
恩师时隔多年重入中枢之地,可见赵禎有意压制朝廷弊端之风。
以前膝下没皇子,懒得管你们,现在为了子孙后代著想,该出手打压一下了。
不然留下朝局的绝对是个烂摊子。
有庆历新政失败的前车之鑑,大刀阔斧变法暂时不现实,小刀喇辟穀的修修整整,才是比较稳妥。
赵禎只是警告文武百官。
当年主持变法的大臣再度拜参知政事,已经释放出很明显的风声了。
日后这波诡云譎的朝局走向何方,谁也无法料定,年中刚把狄青弹劾出京,岁末又整来一个重量级人物。
估计百官的心情跟大起大落没啥区別了。
说到狄青,祁渊整理一份预防疽发髭的建议,到时让狄咏转交给他,这玩意按后世的理解,就是皮肤感染细菌,需要用到手术和抗生素等措施处理。
他的金针渡气属於內调五臟六腑、全身经络,不太能治得了细菌感染的疾病。
至於狄咏听不听他的建议,事情不好说,贸然频繁靠近一名朝廷高级武將,容易惹事生非。
祁渊还未傻到那种地步,军权才是老赵家紧握的命根子,没有它的支持,所谓的宰执就是个屁,只能算是摸到权臣的边缘而已。
何为权臣、有军权的大臣,才叫权臣。
谁敢指染军权,判你全家流放都是法外开恩了。
赵禎登基数十年,换掉的宰执跟换掉女人差不多,有见过他们心怀不满吗?就是因为文臣没握到军权。
文臣领兵出征属於暂时性掌控军权,当这一刻是永久的臣子,说明脑子太傻,被杀了活该。
祁渊心底比较明白他的定位,通过狄咏的手向狄青转交一些预防建议,赵禎知道尚且不会猜忌你,后面再无脑贴上去,才是取死之道。
狄青出身微末,歷经大小战役才升到执政官,在军队里有较高威望又深得军心,这样特殊的臣子,不臣服在皇权下,很难延续官途。
反正是生是死,就看他狄青听不听建议,他是不敢无脑劝諫下去。
廊道两侧相隔一段距离悬掛著大灯笼,温暖的橘黄色光芒,照耀出前行的道路。
偶尔会有僕人走过,让静謐的夜晚响起少许动静。
忽然…
在光芒映衬下,有三道人影向前走来,刚好跟祁渊的去路碰上了。
“大姐夫?”
明兰眼眸一闪,小脸涌上几分错愕,然后简单的施个礼,身后的女使小桃和丹橘也如同她一样朝前拜謁。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祁渊双手负在背后,面色老气秋横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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