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

水川担任管家三载多,已然磨练出不一样的气质,他这伯爵府的管家,连胥吏衙役见到,都要陪点笑脸送礼。

没办法,官家看重永寧伯爵府。

“恩、你寻几个机灵的人去盯著駙马李瑋,详细记录他在外一天干啥事跟什么人来往,別被发现了。”

祁渊接过丫鬟奉上的茶盏,面容淡然说道。

水川暗暗心惊,他还是知道駙马李瑋是谁,不知主君为何要跟踪对方?拱手道,“请主君放心,此事水川会办得漂漂亮亮。”

“另外设宴樊楼,去请狄咏一敘。”

祁渊打算趁著上任监察御史之际,把杂事都办一办了。

然后水川又应承下来,方才离去。

在正堂品了一盏茶之后,祁渊返回书斋为狄青撰写一份预防毒疮的书信。

夜幕降临。

樊楼、雅间。

白日的天气还有点温度,一到了晚上就瞬时下降。

小火炉温著酒,席上置有五菜一汤。

狄咏虽然身负皇命,时常向赵禎匯报祁渊的情况,实则两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子雅,恭喜你晋升到神卫左厢下担任指挥使。”

祁渊抬起酒杯,贺喜道。

別看指挥使只管辖五百名禁军,待遇还算是不错了。

大周兵卒俸禄唯有禁军最优厚,以上四军,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左右厢为主,他们的俸禄更是一骑绝尘。

指挥使之下有都头、副都头、军使、副兵马使。

往上则有军都虞候、军都指挥使、厢都指挥使。

在升就是侍卫马步军司都虞候之类的重量级武职差遣了。

狄咏先是快饮一杯酒水,然后又倒满,说道,“我也要祝贺子澈高升至御史台,往后有什么关於我的事,多多留情哈。”

“以咱们的交情,肯定替你掩护一二。”

祁渊同样不客气的又吃下一杯酒水。

之前他的本官阶是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加直秘阁馆职,文散官、从五品下朝散大夫。

料钱每旬十八千,春、冬绢各七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馆职钱十千,知州差遣钱十五千,官田十顷。

而今右正言属於中书省下的八品官,前身是唐朝的右拾遗,每旬料钱涨到二十千,春、冬绢各十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直史馆十千、月餐钱3千。

从本官阶俸禄和权力去看,祁渊实际是上升了。

太子中允属於东宫属官,本质上弱化在三省六部的官阶之下。

两人痛饮一阵子,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祁渊不声不响的摸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推去,说道,

“你我素来有几分交情,听闻狄使相不注重爱护身子,特意为其撰写了一些防护建议。”

“你不会想笼络我爹吧?”

狄咏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爹虽然不得文官接待,又外放出京,但是在圣上心中和军中,依旧具有一定的价值。

“你见过这样的笼络手段?”

祁渊笑了笑回应道。

狄咏不语,先行拆开书信阅览一遍,谨慎的查验,他爹现在是多事之秋,祁渊又当了监察御史,於情於理都要过目一下,免得两人的友谊化为泡影。

再三检查,里面內容的確跟朝堂没有关联,他才放心的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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