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马厩里栓好马儿,他就特地去拜会御史中丞王畴。
上任第一天先拜謁最高长官,是基本的人情世故,做了不会有赏,不做绝对有小鞋子穿。
“下官祁渊拜见王中丞。”
祁渊有礼有节的作揖,態度也不倨傲。
王畴年约五十载,常年操持公务,髮髻半百半黑,虽然容貌上皱纹颇多,精神头还算可以,为人乾净、严肃,给人不错的观感。
说道,“御史台从未有过如此年轻的御史,也没有服緋的御史,祁御史一来就打破两个惯例。”
御史台属於官微权高,大多数御史服青服绿,只有升到侍御史级別才能被赐下緋服压场子。
祁渊情况特殊,初入仕途有緋服银鱼袋加官威,领先別的官员几十年。
“破了就破了,又非常例。”
祁渊和煦的说道。
“油腔滑调,虽然你深得官家看重,但在御史台里犯事,本官对你绝不姑息。”
王畴例行检查过上任公文,就放对方出去了。
察院。
监察御史所居的公廨。
另外有台院、殿院。
监察御史权力之一,可直接稽查六曹公文,简单点就是能把手伸进政事堂和计司等机构。
监督它们的赋税、司法案件、官员任免是否妥当,所以大部分公务,就是在案牘上办公。
时下屋中已有三名监察御史待在里面,他们都在埋头苦干,翻看各曹公文,没有注意到有新身影进来。
“诸位,在下是新来的监察御史祁渊。”
祁渊朝他们拱手一下,表示敬意。
吴復中资歷最老,他抬首道,“哦,是新同僚来了,那边靠窗的长案就给你用作办公吧。”
说著指了指临窗的方向。
祁渊名头他们听说过,官家眼前的红人,可是御史台不仅仅能弹劾百官宰执,有时候都敢上言规训天子。
他们谁会鸟你这个红人?
靠窗的长案落下一层灰尘,许是很久没人使用了,想他祁渊从手握一州军政的郡守,沦落到亲自打水清理长案。
颇有点落寞的意思。
其实这还算好,从总领百官的昭文相,放出京知某州时候,那落差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来权力覆盖整个大周,突然缩水到州郡,肯定让人唏嘘不已。
花费半个时辰,將长案上灰尘清扫乾净,祁渊抬手一抖衣摆的坐下,说道,
“尚未请教几位同僚的大名。”
“吴中復…”
“马遵…”
“吕诲…”
屋里三人言简意賅的回应。
“那祁某需要处理那些公务?”
祁渊不厌其烦的追问。
吴中復说道,“核查下三司那边的税收吧。”
很快就有一名胥吏抱著一堆卷宗进来,把它放置在祁渊长案前。
能当御史的官员,基本要有通判和知州秩序,熟知各方面的事项,方能入御史台纠察百官。
所以不会有人教祁渊如何做事,全靠他的经验去適应环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