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敏得到官家准许的眼神,清清嗓子高喊,
“宣、监察御史祁渊覲见…”
伴隨著回音落下,一道挺拔身影举步踏入垂拱殿,然后高呼万岁。
“子澈,你不在御史台处理公务,来见朕有何要事?”
赵禎身子向右倾斜倚著,姿態甚是隨意。
少年郎待在御史台的日子有半旬以上,一直不温不火,他內心縈绕著疑惑,难道祁渊领悟不出个中意思?
你不搞事情,他咋开口拉拢…
不依附皇权,咋火速提拔官阶。
“臣的確有要事上奏,还请官家过目。”
祁渊从怀里摸出一份厚厚奏状,上呈道。
瞬间,杨怀敏腿脚一动,把对方的奏状呈上到龙案里。
赵禎眼眸垂下,態度静默的展开奏状阅览,顷刻间,龙顏阴晴不定,略显震惊色彩,视线在祁渊与奏状之间来迴转动。
让你搞事,没让你搞那么大啊?
当年范希文公然在朝堂上展示百官图的情景,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只不过主角换了其他人,而他依旧未变。
“你胆子未免太大了点,是想重蹈范仲淹的覆辙吗?”
“回陛下,上述官员均是臣精选出来,虽说没有確凿证据,但是恶名在民间流传颇久,又或者確有其事,碍於种种因素,无人敢弹劾对方。”
“与范参政昔年之旧举,有著截然不同的性质。”
祁渊面容肃然,声线清朗的回应。
“哦,你倒是说说,两者有什么不同?”
赵禎摆正坐姿,展现出重视的態度。
“昔日矛头是吕党,今日是大周江山的未来。”
祁渊言简意賅的拱手,电光火石之间就跪拜下去,因为他提到了党爭。
只要他弹劾的范围足够广、足够多,那就不能算是党爭了。
提到令帝王忌讳的事情,赵禎面色明显阴沉下来,吕党再大,也超不出皇权范围之內,真正让人生气的问题,范仲淹几个人无法在朝堂站稳,还搞得满朝乌烟瘴气。
就这种情况咋扶?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会默许底下官员拉帮结派,这是无法制止的问题,重要的是,必须有另一方势力能钳制对手,他才能稳稳控制住朝堂。
显而易见,范仲淹失败了。
“此话倒是深明大义,韩家、吕家、文家、富家、海家、申家、兗王、邕王、英国公、令国公等等权贵基本有名,甚至连你岳丈也没放过,看著不像是掀起党爭之举。”
“涉事官员高达两百名,他们依旧安然无事,可见弊端之深,已经深入大周骨髓,这份奏状你给其他人看过吗?”
赵禎低首继续阅览百官状,里面弹劾的官员很多只是跟某个重臣牵扯上关係,並不是正面跟他们硬刚。
还有迴旋的余地!
“王中丞已经知晓。”
祁渊估摸著有戏,轻声道。
这份奏状在朝会时公开,必然引起轩然大波,没有天子的支持,后面的戏无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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