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锋早料到他会討价还价,当即道:“三万斤生铁太少,我家公子的工坊要造火炮、造蒸汽船,五万斤是底线,只是你说牛羊可以按数给,马匹怎么只字不提?”
“战马绝不可能!”
王保保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战马是草原的根本,是朝廷的底线,我若是私贩战马,孛罗帖木儿定会藉机参我一本,到时候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如何跟你家公子做生意?”
王锋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因为林飞说了,这马匹能买到就买,不能买到就算了,
於是他便说道:“既然大帅为难,那就算了吧,公子说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就將你妹妹卖到应天府去,朱元璋手底下的兵可是很喜欢你妹妹的滋味。”
赤裸裸的威胁,王保保当即就怂了,妹妹是他的软肋,
王保保又看了看桌上的羊脂玉佩,终於鬆了口:“好!就按你说的办!每月五万斤生铁,一千头牛,五千只羊,硫磺硝石各两千斤,不过这战马……”
“战马就算了,公子是打算跟大帅做长久的交易,战马会影响大帅的地位,那就算了,想必公子也不会计较的。”
王锋打断他的话,“至於赵敏姑娘的安危,大帅也不必担心,我家公子说了,只要交易不停,姑娘在归州就能像在太原一样,除了不能离开归州之外,其他的都能满足。
若是大帅不放心,可以派人去归州照顾赵姑娘的饮食起居,我家公子不会阻拦。”
王保保脸色依旧阴沉,却没再发作。
他对著帐外喊了一声:“来人!给王统领备茶!再去帐房取一百两银子,当是给王统领的路费!”
很快,一名侍女端著茶进来,茶杯是景德镇的青瓷,里面的茶水还冒著热气。
王保保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著王锋:“林飞到底想干什么?他占了湖广,又跟朱元璋分治鄱阳湖,现在还想要我的生铁,难不成是想造反?”
王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诚恳:“我家公子只想让天下的百姓吃饱饭、穿暖衣。
大帅若是真为太原的百姓著想,就该知道,跟归州合作,朝廷早已经腐朽不堪了,官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去年旱灾时,朝廷不仅没发賑灾粮,还加了三成赋税,这样的朝廷,值得大帅卖命吗?”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王保保的心上。
他何尝不知道元廷已经腐朽,可他是蒙古贵族,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投靠汉人。
他放下茶杯,语气冷了几分:“不用你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交易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回去告诉林飞,若是我妹妹少了一根头髮,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归州付出代价!”
王锋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知道,王保保心里还憋著气,可只要交易能成,赵敏的安全就有保障,归州的工坊也能继续运转。
他起身道:“既然大帅答应了,我就先回去復命,第一次交易,我会亲自带人来风陵渡,还请大帅提前备好货物。”
王保保没起身送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卫兵带他出去。
看著王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青瓷碎片溅了一地。
“林飞!你给我等著!等我解决了孛罗帖木儿,迟早要让你和归州,付出血的代价!”
帐外的寒风卷著沙砾吹进来,落在王保保的锦袍上。
他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归州的位置,眼神里满是阴鷙。
旁边的谋士察罕帖木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帅,要不要在风陵渡埋伏他们?只要杀了王锋,再派人去归州抢回赵敏姑娘,说不定还能得到燧发銃的图纸,一本万利啊。”
“不行!”
王保保摇头,语气坚决,“林飞心思縝密,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如果失败了,敏敏的安危怎么办?还有就是归州的火炮厉害,咱们的骑兵在平原上不是对手。
先跟他交易,养精蓄锐,再找机会报仇不迟。”
察罕帖木儿点了点头,又道:“那要不要派个人去归州,暗中保护赵敏姑娘?也好探探归州的虚实,看看他们的工坊在哪里,火炮有多少。”
王保保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找些信得过的,懂汉语的,以照顾敏敏饮食起居为由过去。
记住让他们仔细看看归州的工坊布局,还有士兵的训练情况,记住,別暴露身份,若是被林飞发现,就说是我派去照顾妹妹的,绝不能提探查的事。”
察罕帖木儿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王保保再次看向舆图,指尖在归州和太原之间划了一条线。
他拿起那枚羊脂玉佩,贴在掌心,心里满是对妹妹的牵掛。
王锋离开太原帅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门口的卫兵对他客气了许多,还特意给他备了两匹快马,马背上驮著乾粮和水囊。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的亲卫道:“走,咱们回归州!告诉公子,交易成了!”
骏马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往南奔去。
寒风卷著雪花,落在王锋的甲冑上,却挡不住他脸上的笑意。
他知道,这场博弈的胜利,不仅能让归州的工坊继续运转,还能让林飞有更多的时间发展实力,將来就算面对朱元璋、王保保的大军,也能站稳脚跟。
黄河边的风越来越大,捲起的雪粒打在马脸上,黑马却跑得更快了。
王锋望著远处归州的方向,心里默默想著:公子,您交代的事情,我办成了!
接下来,咱们就能好好发展归州,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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