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五百骑兵本是孛罗帖木儿手底下的精锐,跟著扎牙篤打过不少仗,可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主帅连衝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死,对方手里的烧火棍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来收拾个小白脸,哪想到会撞上这么厉害的对手?
“为小王爷报仇!冲啊!”
有个小头目嘶吼著,挥刀砍向身边一个想后退的骑兵,“小王爷死了,我们如果后退的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唯有给小王爷报仇,咱们的家人才会免受牵连!如果跑了,咱们的家人也会死的!兄弟们,冲啊!”
可他的话音刚落,林飞的第二道指令就到了:“换弹夹,第二波齐射!”
亲卫们的动作快得惊人,这些人早就在归州练过无数次换弹夹,每个弹夹里有六发子弹,腰间还掛著五个备用弹夹。
只见他们熟练地卸下空弹夹,从腰间摸出新弹夹装上,动作连贯得像流水,不过两息时间,三百支燧发銃就再次对准了骑兵。
“嘭!嘭!嘭!”
又是一阵轰鸣,子弹像暴雨般落在衝锋的骑兵队伍里。
最前面的几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人见状,连忙勒住韁绳,却还是有不少人中弹,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这一波齐射过后,原本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瞬间少了一半,只剩下两百多人还留在原地,大多带著伤,眼神里满是恐惧。
“还愣著干什么?继续冲!”
小头目还在嘶吼,可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底气,他看著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对方黑洞洞的銃口,心里早就慌了,只是怕回去被孛罗帖木儿追责,才硬撑著喊。
可没等骑兵们再动,林飞的第三波齐射就来了。
这一次,亲卫们调整了瞄准方向,专门对著骑兵的马腿射击。子弹击中马腿,马匹吃痛,纷纷扬起前蹄,將背上的骑兵甩下来。
有的骑兵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踩中,瞬间没了声息;有的则被子弹直接击中,当场毙命。
三轮齐射下来,扎牙篤带来的五百骑兵只剩下几十个,而且个个带伤,连手中的弯刀都握不稳了。
他们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和血跡,闻著空气中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终於彻底嚇破了胆,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单方面的屠杀!他们连对方的毛都没碰到,就稀里糊涂成了活靶子,这种情况下,早已经被嚇破胆了,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对手,若是再次衝锋,他们这几十个人肯定一个不剩!
“跑啊!打不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兵再也顾不得什么为小王爷报仇,纷纷调转马头,朝著远方狂奔,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顾不上捡。有的马匹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却还是拼尽全力往前冲,此时他们都恨不得胯下的马匹肋生双翅,快速的飞向远方,生怕被后面的林飞的部下追上。
直到那些骑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大都城下才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燃烧的灯笼在风中摇曳,还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跡,诉说著刚才的惨烈。
赵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扎牙篤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亲卫,他们正有条不紊地收起燧发銃,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仿佛刚才打死的不是五百精锐骑兵,只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到死……都以为你是我养的小白脸。”
赵敏的声音还在发颤,她走上前几步,看著地上被打成筛子的铁甲,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就被上面的血跡烫得缩回手:“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归州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她此刻才知道,林飞不是一个普通的归州之主,归州的实力也不像想像的那么简单!
八百破十万,在別人眼中,这林飞可能是占据了地利,或者是火炮的压制,导致十万大军久攻不下,在缺粮的情况下,被迫退去。
可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归州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林飞有著爭霸天下的实力啊!
就这燧发枪,若是装备到了一千人,那么对於数万骑兵来说,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东西不讲道理啊!不讲道理啊!
射速快,威力强,这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
林飞笑了笑,走到一个亲卫身边,拿起他的燧发銃,递给赵敏:“他不知道也好,乱世里,越是轻视对手的人,越容易栽跟头,这燧发銃是归州的底气,也是咱们能在这乱世里护住百姓的根本。”
赵敏接过燧发銃,入手沉甸甸的,銃管內壁刻著细密的纹路,她看不懂那是什么,却能感受到这武器里藏著的力量。
她抬头看向林飞,突然想起之前在孟津渡,林飞说归州能让百姓吃饱饭时的篤定,原来这份篤定,不是空口白话,是靠这些能瞬间扭转战局的武器,如果没有这份底气,朝不保夕的话,他绝对没有这一份底气的。
这时,一个浑身长满了草的亲卫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公子,得赶紧跑了,刚才有兄弟看到孛罗帖木儿的巡逻队往这边来,要是被他们发现尸体,咱们想离开这里就有点费劲了。”
林飞点头,对亲卫们吩咐:“所有人,出发!”
转头看向了赵敏和她带过来的那些僕人说道:“赵敏姑娘,咱们也该走了,大都这地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今天的这件事,你们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说出去,那就別去归州了,去了被发现了,你们也就活不下去了,你们之中若是有別人的探子,念在你们这些年照顾赵姑娘的情分上,我可以饶你们一命,现在就离开吧!”
这话说出来,赵敏的僕人之中,没有一个人离开。
这个时候离开才是傻子,他们可不敢赌,若是真的站出来了,说不定,立马就会死。
赵敏说道:“他们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们都是家生子,不可能有人会背叛我的,咱们走吧!”
说完,赵敏便紧紧跟在林飞身后,带著她的家僕离开了城墙根。
夜色里,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深处,只留下满满地的尸体与一片狼藉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巡逻队的脚步声。
扎牙篤的尸体被子弹打得像是一块被丟弃的破布,静静躺在那里,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栽在小白脸手里,而是栽在了一个能顛覆乱世的力量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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