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道:“他们是怕你把手艺传出去,归州的这些东西,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之前有元廷的探子混进工坊,偷学打铁手艺,被抓住打了三十大板,所以他们警惕性高。”

“那你不怕我传出去?”

赵敏抬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

林飞放下笔,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会传出去吗?再说了,你传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你在归州学的这些东西,是学不完的,如果归州真的能够被你学的这些东西打败了,那只能说,归州不行了!

归州最强的不是这些已经有了的东西,而是推陈出新的能力啊!”

他拿起一张赵敏画的火炮图纸:“再说,你画的这些只是『样子』,真正的关键是材料,精铜怎么炼、钢铁怎么淬火、火药怎么配,这些没我点头,谁也教不了你。

你想学,我就教你,归州的手艺,从来不是藏著掖著的,將来天下太平了,还要教给所有百姓呢。”

赵敏的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看著图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忽然想起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叫囂著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要將整个天下还给天下人,谁想要当皇帝,就要谁死!

他对百姓是真正意义上的好,绝对不是一般的好。

“对了,明玉珍的使者明天就到了,你要不要一起见见?”

林飞忽然说道,“看看他能开出什么条件,让你学一学如何跟这些使者打交道。”

赵敏抬起头,眼里闪著光:“好!我倒要看看,这个自称『大夏皇帝』的人,敢不敢真的跟归州翻脸。”

与此同时,应天府的街头已是华灯初上。一个穿著灰布短褂的信使牵著马,正急匆匆地往朱元璋的帅府走,马背上的包袱里,裹著韩灵儿写的“禪位圣旨”。

按照刘伯温的安排,他要“不小心”在帅府门口被“劫匪”盯上,把圣旨“抢”走,那些“劫匪”,正是张士诚安插在应天府的探子。

“借过!借过!”

信使故意把马赶得飞快,撞到了路边一个卖梨的小贩。

梨滚了一地,小贩骂骂咧咧地追上来,信使趁机翻身下马,装作去捡梨,包袱却“不慎”掉在地上。

两个穿著短打的汉子立马围上来,其中一人弯腰捡起包袱,手刚碰到布料就知道里面有硬物,对视一眼后,趁著混乱拽著包袱钻进了巷子里。

信使“惊呼”一声,想要去追,却被卖梨的小贩死死拉住:“你撞了我的梨,还想跑?赔钱!”

等到朱元璋的亲兵闻讯赶来时,信使正蹲在地上捡梨,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那是陛下给朱大帅的圣旨,被劫匪抢走了!”

亲兵们脸色骤变,当即封锁了整条街,可巷子里早已没了那两个汉子的踪影。

消息传到朱元璋耳中时,他正在和李善长商议攻打张士诚的计划。

“什么?圣旨被抢了?”

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震得跳起,茶水洒了一地,“一群废物!连个信使都护不住!给咱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圣旨找回来!”

李善长却皱起了眉:“上位,此事蹊蹺,那信使是陛下派来的,按说该秘密行事,怎么会大张旗鼓地在街上跑?还有那些劫匪,早不抢晚不抢,偏偏在帅府门口抢,怕是有人故意设局。”

“故意设局?”

朱元璋眯起眼睛,“谁会这么做?张士诚?还是元廷?”

“都有可能,但最有可能的是归州。”

李善长沉声道,“林飞刚拒绝了明玉珍的册封,还放话说『废除帝制』,现在陛下的禪位圣旨被抢,不管落入谁手里,都会引发猜忌。

若是落入张士诚手里,他定会以为上位要称帝,说不定会先动手打咱们!”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与张士诚已经对峙了三年,就差最后一击,若是此时张士诚狗急跳墙,联合元廷来攻,他怕是会腹背受敌。

“立刻派人去苏州,查张士诚那边的动静!”

朱元璋咬牙道,“另外,加派兵力守著边界,一旦张士诚有异动,立马开战!”

而此时,苏州的吴王宫里,张士诚正拿著那捲“禪位圣旨”,笑得合不拢嘴。

黄绸文书上,韩灵儿的玉璽盖得清清楚楚,“禪位於朱元璋”几个字墨跡未乾,旁边还写著“愿朱公承天命,安天下”的话。

“朱元璋这老东西,果然想称帝!”

张士诚把圣旨拍在案上,对身边的谋士说道,“他占了应天,打败了陈友谅,就以为自己是天下之主了?传我命令,调集五万精兵守常州,再派人去元廷,说愿意联手抗朱!只要能阻止朱元璋称帝,就算给元廷纳贡也值!”

谋士连忙躬身应下,心里却暗嘆,这圣旨来得太巧,怕是归州的林飞在背后搞鬼。

可他看著张士诚得意的样子,终究没敢说出口。

夜色越沉,归州的书房还亮著灯。

林飞看著窗外的星空,手里把玩著一枚铜製的听筒。

刘伯温派人送来消息,说圣旨已经“落入”张士诚手中,朱元璋那边已经加派了兵力。

“明玉珍想和谈,朱元璋和张士诚要內訌,元廷还在忙著爭权……”

林飞低声自语,“这下,归州的时间就够了。”

赵敏凑过来,看著他手里的听筒:“接下来,咱们真的不打明玉珍了?”

“不打。”

林飞笑著摇头,“打他容易,可打完之后呢?先看看明玉珍的诚意吧,说不定他也不想打呢?”

明世珍跟其他人不同,他算是真的为民做主的,只不过,他胸无大志而已,这种情况之下,明玉珍肯定不希望川蜀生灵涂炭。

“你都把话说到那种程度了,他还能不想打?”

赵敏愣了一下,她是难以想像,林飞都已经把话说到那种程度了。

都要请他赴死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难道还能从皇帝的位置上下来?

还能拉下脸来求和?

“我越是强硬,他就越没有选择。”

林飞对赵敏说道:“我要是软一点,他就会犹豫不决,到最后肯定是会有一战的,但是我如此的强硬,他便没了选择,战与和,其实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拖久了,那边会產生各种各样的连锁反应,最终只能一战。”

“是这样子吗?”

赵敏也不思其解。

“你也不要考虑这些了,你看看我的规划。”

林飞指了指桌上的图纸,对赵敏说道:“最多明年,咱们的蒸汽战船就能够再上一个台阶,有了陈友谅的船图再加上泉州商人的船图,结合一下,咱们的船就会更加的强。

还有这些船载舰炮,也会逐步的提升实力,再加上我的这个设计,简直就是完美至极!”

林飞指了指这最后话的一副图,对赵敏说道:“只要我能够解决电的储存问题,那这东西將会改变战场!”

赵敏看了一眼后,问道:“这是何物?看著很像传话筒,只是少了根线。”

“他就是传话筒,我称之为无线传话筒。”

林飞点了点头,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根朝天的东西说道:“这东西是天线,可以发射信號,电波可以在空气之中传播,最终被另外一个接受,然后再將声音放出来。”

赵敏听到林飞的这话,顿时就惊掉了下巴。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也落在桌上的图纸上。

那些画著线圈、喇叭、火炮的纸页,仿佛藏著一把钥匙,能打开一个没有帝王、没有战乱、只有百姓炊烟的新时代。

而此刻,这把钥匙,正握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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