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行军迅捷,不过是弃了輜重。
江南水网密布。
失了舟船便易困於一地。
於此间行军,有无马匹无关紧要,关键在人少负轻,
他麾下兵卒不多,此时行军速度竟是钱文奉大军的近两倍半。
反观钱文奉,以其军队规模,单是全军渡完河,怕也要耗上一日。
孙策率部眾半月间穿行江东诸县,全凭前世记忆熟门熟路。
麾下將士见他对地形如此稔熟。
均暗忖“镇王殿下莫非早来探过底”?
但念及他此前种种军事奇蹟,早已见怪不怪,哪还有半分质疑。
只剩朱灵,黄冈二人的一路吹捧。
其实这所谓“前世记忆”,不过是两月前的过往。从他当年平定江东,到后来身死,本就相隔不远。
“就这吧。”
孙策指向前方四十丈高的矮坡说道。
今日他已率部在中吴府城外巡走半圈,嚇得城中守军比城自守。
他转头吩咐:“营盘按万人规模扎,比先前规整些。”
黄冈忙问:“不即刻攻城?”
孙策笑著摇头。
一旁朱灵接话:“我瞧殿下,是要与钱文奉那老匹夫决战。”
“啊?”
黄冈指著周遭大片水田、矮坡与草地,满脸诧异,“可这地形这般复杂,哪適合决战?”
孙策笑转问唐斌:“你可知为何?”
唐斌沉吟片刻,答道:“回殿下,敌方人多。此地复杂,敌军队形展不开,恰是我方可乘之机。”
孙策满意点头。
王刚咋舌:“哟,唐旅帅,你脑子倒灵光!”
话音刚落
唐斌与朱林便齐齐瞥来一眼,那眼神分明带著“你竟不懂”的意味。
连一旁的郑彦华。也跟著投来同款目光。
两日后,眭匡符与秦浠廉率八千部眾,率先赶至中吴府城下,与孙策匯合。
来时何琳领一千何家水军,以烈风炮痛击吴越太湖水军,还夺得一艘斗舰。
这便成了眾人的退路。
入了大营,二人见孙策衣袍脏乱、满身尘土,唯脸与双手乾净。
这般严寒天气里,他竟与几名军官挤在同一座大帐中棲身。
秦浠廉同庆福见状,心疼不已:“殿下,您怎的这般將就?”
孙策笑道:“一路急行,未带輜重,这些帐篷还是到了这儿,向当地百姓买布凑的。”
眭匡符立在后面,目光扫过这由各色布料拼接而成的帐篷,心中不禁感慨。
秦浠廉则满是惊讶。
先前那个儒雅文弱的郑王,此刻竟这般隨性豪迈。
他暗自思忖,若將此事告知皇后殿下,怕是皇后也难以相信。
孙策没给二人多留伤怀的工夫。
向眭匡符走去:“眭大人,我原只备了五千灶头,没成想你竟带了八千人来。”
眭匡符此前未曾与孙策有过交集,闻言忙上前躬身:“下官救援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孙策摆了摆手:“来了就好。赶紧入营议事。”
钱文奉本就心急火燎。
接到中吴府的求救信,得知孙策已將城池围困,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当即丟下绝大部分輜重,率部轻装简行,星夜向中吴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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