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传令兵领命而去。
一旁的秦浠廉静静看著,
见孙策虽处战事胶著之际,却依旧指挥若定,
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著几分閒逸从容。
他望著这身影,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藤牌兵一入阵,眭匡符部的压力顿时大减。
这支队伍是林仁肇军中精锐,不仅单兵搏杀悍勇,
阵中诸人更如臂使指,配合得极为嫻熟。
一名唐军藤牌兵与吴越兵短兵相接,手中单刀与对方长枪几番碰撞。
渐渐似有些力竭,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故意露出肋下空当。
那吴越兵见状,当即挺枪直刺,欲抢得先机。
两人正打得胶著,那唐军藤牌兵身侧的战友,
一面用藤牌格开自身对面吴越兵的劈砍,
一面以余光紧盯著队友的战局。
待那吴越兵长枪刺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侧身,
左手藤牌如盾墙般横挥,冷不丁朝斜前方砸去,正击中那吴越兵的肩膀。
吴越兵猝不及防,身子往前一个踉蹌,手中长枪瞬间失了准头。
对面的唐军藤牌兵脚下疾进半步,手中单刀顺著对方脖颈缝隙猛地刺入,
刀刃一旋,鲜血当即喷涌而出,那吴越兵闷哼一声,便倒在了泥地里。
而那出其不意的藤牌兵,早已收回盾牌,
重新与自己的对手周旋起来,整套配合行云流水,不过瞬息之间。
战场上,不少吴越兵都这般栽在唐军藤牌兵的默契配合下,
可吴越军终究人多势眾,一时仍稍稍占据上风。
土丘方向的动静,恰好落入钱文奉与身边谋士眼中;
见丘上唐军旌旗竟少了半数,几人顿时面露喜色,近乎弹冠相庆。
钱文奉捻须轻笑:“那庶子果然中计!”
一旁的范梦龄当即拱手諫言:
“主公,唐军既已分兵,此刻正是我军雷霆一击、拿下土丘的良机!”
此时的钱文奉,只觉局势尽在掌控。
先前的不安一扫而空,心中安定之余,更添了几分飘飘然的自信。
他挺直脊背,朗声道:“传我令,令吴勇都悄悄潜至土丘之下,伺机发动猛攻!今日若拿不下这土丘,为將者提头来见!”
“诺!”传令兵高声领命,疾奔而去。
这吴勇都,原是吴越开国时便有的精锐番號。
传承至今,素来是军中尖刀。
部中士卒皆从各军挑选的力士组成,个个孔武有力;
装备更是精良,人人身披重甲,在吴越军中,已是极为难得的配置。
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人背上还挎著一张短弓,既能在远处弯弓射敌,
近身时又能卸下弓箭、持械搏杀,远战近战皆能应对,是钱文奉手中压箱底的战力。
另一边,中吴城內的守军听得城外廝杀声、战鼓声震天动地,虽大雾未散,却也知城外正激战正酣。
城中首將心念自家使君,决意出兵相助。
可留驻中吴府的本就非精锐之师,守城尚可,野战却难。
勉强凑出三千可战之兵,打算绕至唐军后方突袭,与城外吴越军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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