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哪部骑兵还在隨意游弋!”
钱文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怒声喝问。
身旁的谢崇礼早已脸色凝重,急忙俯身凑近:
“使君!蹄声急促,绝非我军游骑!快令亲卫列阵御敌,恐是唐军突袭而来!”
钱文奉闻言,心头不祥之感瞬间放大,忙不迭高声下令:“快!亲卫结阵!將本使护在阵中!”
两千亲卫兵不敢迟疑,当即抽刀持盾,仓促间结成方阵,將钱文奉紧紧护在阵心。
可未等阵形完全稳固,那队唐军二十余骑已飞驰至阵前十步处!
但並未贸然冲阵,而是纷纷取出火药筒。
点燃筒上引信,趁著火星滋滋作响,將火药筒接二连三掷向吴越军阵。
“轰轰”
炸响再次四起,气浪掀得亲卫兵东倒西歪,方阵瞬间乱了阵脚。
那二十名骑兵更不恋战,催马绕著吴越军阵游走,引信燃尽便掷,
一声声爆炸声,让吴越阵中乱势难平。
就在此时,余下两百名唐军铁骑突然提速,如离弦之箭般直衝方阵;
钱文奉亲卫兵被炸方寸大乱,见铁骑衝杀而来,再也撑不住阵型,“轰”地一声阵型分崩离析。
唯有少数死忠亲兵仍拼死护在钱文奉马前,
一名校尉嘶吼著拽住钱文奉的马韁:“使君!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孙策衝到阵前,正见钱文奉带著二十余骑拨马,朝著东南方向仓皇逃去。
一旁的黄冈心思电转:
他素来知晓孙策用兵如神,可论及阵前搏杀的武力,终究还欠些火候。
他本就是个阿諛奉承的马屁精,最是懂得不能在主君面前点破其弱项,
当下那拍马的被动技能瞬间激发。
忙凑到孙策跟前,语气热络:“殿下,您隨我身后,待末將追上去,取钱文奉那廝的头颅,您在旁多加指点!”
孙策何等通透,知他担心自己涉险。
当即朗声大笑,隨即提气朝著钱文奉逃遁的方向高声嚷嚷:“钱文奉!你往哪里逃?我等今日便是来取你首级的!”
说罢,催马与黄冈一同追了上去。
黄冈闻言,当即催马疾驰,手中长枪如银龙出洞,直朝著钱文奉的亲卫刺去。
三名试图阻拦的亲卫刚挺刀上前,便被他一枪一个,
或挑落马下,或刺穿甲冑,顷刻倒在血泊中。
眼看距离钱文奉不过数丈之遥,斜刺里突然衝出一文士猛地纵马跃下!
不顾自身安危,双手死死拽住黄冈的马韁,拼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拉。
骏马吃痛,前蹄扬起,嘶鸣著停了下来。
黄冈险些被甩下马来,等再次坐稳,他怒不可遏,举枪便要刺死那文士。
孙策策马赶到,拦住黄冈。
便是这片刻耽搁,钱文奉已趁机催马冲入前方树林,薄雾尚未散尽,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孙策望著:“罢了,天不绝他。”
他转头望去,见钱文奉的亲卫已被己方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那面象徵吴越军威的大旗也早已被砍翻在地,知道大局已定。
孙策转头望著钱文奉逃遁的东南方向,长风拂过衣袂,胸中陡然涌起万千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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