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渥仿佛感到那熊熊斗志似顺著江风扑面而来。
身旁的副將压低声音建议:
“大帅,南唐战船数量不及我军,不如先派麾下小船前去滋扰,打乱他们的阵脚;
待其阵型鬆散,再令大舰出击,逐个击破,定能占得先机。”
宋延渥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
“此计可行。传令下去,让左翼快船队先出阵,缠扰敌船,切记不可恋战,只扰阵型便退!”
军令刚传下去,江面上的东风忽然骤起
宋延渥抬头只见南唐水师的战船尽数鼓足白帆,船速越来越快,远超此前预料。
似乎並不打算,同他先试探一番,而是直接全线压上,一决生死。
“大帅,来不及派小船滋扰了!”
另一副將脸色骤变,急声道,
“他们冲得太猛,赶紧展开阵型接战!”
宋延渥心头一紧,当机立断:“传我將令!第一列大舰原地列阵,正面迎击南唐水师;
第二列即刻张帆向西,绕到敌后包抄!”
可东风正劲,第二列战船要向西行驶,必须先调转船头;
舰身庞大,在狂风中转向本就迟缓。
一时间,周军阵中出现短暂的混乱,
第二列战船挤在一处,转向动作迟迟未能完成。
眼看南唐水师越来越近,第一列周军的阵型尚未完全展开,
宋延渥又慌忙补令:“第一列快向东拉开间距,別让他们冲乱阵脚!”
褚巡立在南唐旗舰船头,迎著劲风对孙策兴奋喊道:“殿下!北周水师阵型乱了!”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战之法,本与陆战迥异。
陆战可凭將士勇力灵活闪转、即时变阵,水战却受江流、风向掣肘;
舰船行於江上,转舵需借水力,
调向难避风势,绝非陆地行军那般收放自如。
是以水战决胜,全在將帅对天时、地利、敌我之势的精准预判:
需察风向之变,算江流之速,明己舰之长,
知敌船之短,方能寻得破敌之机,达一击必中的效果。
若初始阵型有失,或临阵再图调整,往往受江风水流所困,难以及时调度,反倒易陷被动。
宋延渥本是陆战宿將,
不过是数年前才被临时委以水军都统之职,
於水战之道终究是赶鸭子上架,未能全然通晓其中关键。
他若处优势之局,或能凭陆战经验稳扎稳打;
可一旦陷入胶著、心生犹豫,便不自觉沿用陆上战法;
执著於阵型间的相互试探,意图如陆战般步步为营。
这般迟疑之下,反倒给了孙策可乘之机:
他借东风之势率先发起衝锋,打了一场出其不意的速决战,
將宋延渥的陆战思维短板,瞬间转化为战局中的致命空隙。
孙策扶著栏杆,目光锐利地盯著乱作一团的周军船队,高声下令:
“趁其阵型未稳,全速衝锋!桨手加力,直接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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