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驶回府邸,周娥皇早让人备好了温热的香汤与清淡饭食。
孙策刚坐下便摆摆手:“先沐浴,浑身都是汗味。”
周娥皇与庆福,两代一名宫女连忙上前,
帮他解下染血的甲冑、褪去衣衫,
將他扶进盛满热水的澡盆。
孙策在澡盆里泡著,隨手拿起旁边的糕点胡乱咬了两口;
这一天从清晨战至傍晚,是他穿越以来最漫长的一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沉。
没等他洗完,便靠在澡盆边缘沉沉睡去。
周娥皇端著换洗衣物进来,本想帮他擦身,
见他歪著头睡在澡盆里。
髮丝湿漉漉贴在额角,嘴角还沾著点糕点碎屑,
心里先是一阵惋惜;默然良久內心又升起几分懊恼。
想起白天明晨与孙策低语的模样,
忍不住赌气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可孙策睡得极沉,任凭她怎么捏,也只是皱了皱眉,没醒过来。
周娥皇无奈地嘆口气。
这一夜,便在孙策的酣睡与周娥皇复杂的心思里,平静地过去了。
翌日,孙策一觉睡醒,窗外日头已升至半空。
正是巳时(註:上午 9点至 11点)。
周娥皇早守在床边,见他睁眼,立刻上前殷切搀扶:
“殿下醒了?快起来用早饭,粥还温著。”
熟悉后,孙策在桌边坐下,低头喝著粥。
府內下人忽然匆匆来报:“殿下,守故庵的明晨师太求见。”
“哦?”孙策抬头,
隨口吩咐:“快请师太去书房稍坐,我即刻就来。”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身旁气氛不对;
转头看去,周娥皇握著调羹的手微微收紧。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原本带著笑意的眉眼沉了下来,
脸颊都悄悄泛起了红晕,显然是心里不痛快。
孙策心中一软,他怎会不懂周娥皇的心思?
忙放下粥碗,轻声解释:“王妃莫要多心,明尘师太此来,
定是有吴越领土的要事告知,绝非私谈。”
周娥皇本就识大体,
知道此时不是闹小性子的时候,
可心里的醋意压不住,憋了半天,
脸更红了,最后小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一旁的周嘉敏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突然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拉著周娥皇的袖子晃了晃:“姐姐去,我也去!我也想听听师太说什么!”
孙策无奈地摇摇头,拗不过姐妹俩,只能带著她们一同往书房去。
书房內,明尘早已端坐案前,双眼微闔,
目光似定在前方虚空处,
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周身静得连呼吸声都极轻。
直到孙策三人进门,她才缓缓睁眼站起,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轻声道:“贫尼见过郑王,见过二位娘娘。”
然后道一声佛號声清浅,听不出丝毫波澜。
孙策见明晨起身,客气拱手:“先生此来,又有何事赐教?”
明晨轻轻摇头,直言道:“贫尼尚无具体计策,却愿隨殿下一同前往中吴府,途中若遇变故,也好临机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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