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吴府节度使府內,青瓦映著竹影,

太湖石叠的小丘旁绕著曲水,几竿翠竹依著粉墙;

这原是钱文奉父子驻守苏州时的府邸,典型的江南园林规制,

如今被孙策暂作郑王府,成了他在中吴府的落脚议事之地。

孙策坐在临窗的案前,指尖敲著茶盏,

对身侧一身锦身女官服饰、眉目清丽的明尘道:

“依先生所言,吴越国此番,仍是要以外交为主,军事为辅?”

明尘頷首,声音清浅:“正是!吴越久重文轻武,钱文奉新败后,国中更无主动开战的底气。”

一旁的黄冈、朱灵,唐斌,顏兴超等將领皆坐在侧,静静听著。

眾將目光时不时扫过明尘的光头,又瞥向端坐的孙策,心底满是复杂。

郑王竟將一名尼姑延揽为军师,起初他们满是讶异,

可今日明尘分析吴越局势时,句句切中要害,又让他们不得不认其所言有理。

孙策忽然微微皱眉,沉声道:“野战交锋,我倒不惧吴越军;可他们若当真龟缩不出,我一时也无破局之法。”

此前水陆大战,孙策营中火药已所剩无几,仅余部分留待攻城时爆破城门所用。

野战中没了火器助力,让唐军在战事上难有突破性进展。

明尘轻声一笑,语气从容:“殿下不必多虑。”

“吴越既以『外交为主、军事为辅』,这两策本就纠缠难分,主次难明。

如此一来,其朝中必然分为两派:一派主战,欲爭中吴;一派主和,求稳避祸。

这派系相爭之际,便是殿下的破局机遇。”

孙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先生这番分析,颇有道理。”

明尘又笑道:“再者,退一万步说,即便吴越军龟缩不出,

他们在松江布防数百里,战线拉得太长,焉能做到面面俱到?”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目光缓缓扫过黄冈、朱林、唐斌三人:

“臣如今真正担心的,是殿下这一万五千人马——其中过半是归降不到半月的吴越兵。”

孙策尚未开口,朱灵已率先点头:“明尘先生说得极是!这些降兵对吴越尚有怀故,心里未必真能放下同袍之谊。”

黄冈接话道:“是啊郑王!我军本部人马不过数千,大半靠这些降兵撑著。

真到了战场上,降卒未必肯对昔日袍泽下狠手。”

唐斌也皱著眉补充:“指挥起他们来还不如本部兵卒那般如臂使指。”

明尘见眾人面露忧色,忽然开口:“臣有一计,可让这些吴越降卒迅速归附殿下。”

话音刚落,朱灵、黄冈等人皆抬眼追问。

孙策更是眼中一亮,向前倾身:“先生快请讲!”

明尘指尖轻叩案角,语气平静却藏著锋芒:“殿下如今已是中吴之主,南征之际,

令中吴各世家乡绅出资筹军,本就名正言顺。

不如將此事交由那些归降的吴越兵去办。”

她顿了顿,抬手作了个斩落的手势:

“若有乡绅抗令不遵,便让这些降卒亲自去法办。”

孙策与诸將对视一眼,瞬间品出其中深意:这是要借乡绅之事试探降卒忠心。

眾人当即点头,皆觉此计巧妙。

“可若那些乡绅乖乖从了呢?”唐斌忽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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