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兵士点著火把清点损失,孙策也亲自赶来;
他与明尘看出昨日吴越溃败是故意卖破绽,料定其今夜会劫营,
本是设下將计,让吴越得个便宜,好有点底气。
没承想李征古偏要住到帐外,险些折在乱军之中,但也只能算他倒霉。
一番搜寻后,眾人终於在角落找到李征古。
火把光下,孙策甲冑鲜明,显然早有准备。
而帐中將士见李征古模样,皆面色古怪。
他还不知缘由,忙向孙策道谢:“多谢殿下相救!那吴越贼子著实可恶!”
直到借著火光瞥见自身,他才惊觉裹在身上的哪里是裙襦,竟是块遮盖物资的粗布。
李征古羞得满脸通红,只得跟著亲卫,按孙策指示去换新建的营帐;
他原有的营帐已被大火烧毁,物资也尽数遗失。
这一夜他惊魂未定,睁眼到天明。
可第二日清晨,营中便传开他昨夜裹著布、近乎光身逃命的丑闻。
李征古实在没脸见人,索性在帐中装病,让亲卫去向孙策回话,称自己昨夜受惊染疾。
孙策强忍笑意,面上未露半分戏謔,略一思忖便开口:
“李大人既染疾,军中喧囂確实不宜养病。
不如这样,您暂且退往三十里外的卢港静养如何?”
卢港是孙策依明尘之计,在太湖与松江交匯处筑起的新城,
因原址有卢家村,故得名卢港,如今已基本建成。
李征古一听,只觉此议甚妙。
他本想回中吴府,却又顾虑中吴府离前线过远,恐战后论功时错失封赏;
而卢港乃是军需转运之要地,既能避开营中流言,
又可就近沾著军功的边,堪称两全之策。
他当即连连应下,顾不得再多遮掩,
当天便匆匆收拾行囊,带著亲卫往北,直奔卢港而去。
李征古一到卢港,身上的“病气”便顷刻消散。
他对孙策的直属亲军尚且留几分客气,可面对那些被徵召来的府兵,態度便陡转严苛;
他早知晓这些府兵是各家在郑王施压下献出的人手,
或是宗族子弟,或是佃户家僕,
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可供驱遣的耗材罢了。
此时的卢港已初具城郭气象,城墙与官署、仓廩等公用房舍皆已落成。
余下不过是屋內铺陈、器具添置等细务。
李征古见状,便径直插手府兵调度,
推翻了孙策原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排。
他不仅给府兵派下远超往日的活计,还定了诸多严苛条规:
搬运建材须按数清点,铺设地砖必对齐纹路,稍有差池便要受罚。
府兵们本就多是农家出身,哪经得住这般折腾,
不过几日便怨声载道,却迫於他的威压,只能咬牙应付。
李征古心里自有盘算:要把卢港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
届时朝廷论功行赏,他身为卢港营建的主事者,
自然能分得一份军功。
是以他日日催督府兵,將卢港上下搅得热火朝天。
这边卢港忙著大兴土木,
那边李德明已在孙策等人的恭送下,动身前往秀州。
抵达城下后,隨行兵士便向城內通报,
城楼上的钱文奉与吴程听闻信使是南唐礼部侍郎李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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