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全军覆没的绝境,纵使可能走漏行踪,这险也得冒。
帐下明晨闻言,眸中一亮,当即献上一计。
孙策听后连连頷首,隨即分兵部署:
主力部队暗中围住营堡,另遣人手依计行事。
待到午时,固陵港守军忽闻营外骚动,
抬头便见两头耕牛疯了似的朝城门奔来。
“拦住它们!”校尉贺林厉声喝令,水军兵士当即持矛举盾围上去。
可牛奔得极快,一头直直撞在矛杆上,当场被戳死,
持矛兵士却被撞得飞出去,落地时已口吐鲜血;
另一头想斜身剎住,偏生沙石地滑,重重摔在地上,
滚到兵士脚边,“咩咩”叫著挣扎不起。
紧接著,十几个穿粗布衣的农夫奔了过来,
手里攥著长杆套索,一看便是追牛的。
为首一人凑到跟前,操著半生不熟的本地话討好道:
“军爷莫怪!阿拉家牛突然疯了,竟闯了军营……”
话音未落,瞥见那头死牛,当即扑跪在地嚎哭:
“这可是阿拉窝里活命的耕牛啊!没了它,地里的庄稼可咋种?一家门咋活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林皱眉呵斥:“自家牛管不住,竟敢衝击军营!不要命了?”
农夫们忙不迭拱手作揖赔罪。
一旁偏將却觉不对,喝问:“你们是哪个村的?口音杂得很!”
这时一个操纯正本地话的汉子上前:“军爷,阿拉是普平村的。这几位是阿拉秀州的亲戚,那边打仗,逃难来投奔阿拉的。”
南方口音本就多变,吴越兵士哪里分得清秀州与中吴府的细微差別,
贺林不耐烦挥手:“赶紧把牛拖走,別在这儿聒噪!”
可那几个农夫仍围著死牛哭嚎,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贺林见状勃然大怒:“怎么?难不成还要军营赔你们牛?”
围上来的农夫越聚越多,大半围著死牛嚎哭,
还有两人凑到摔倒的耕牛旁,作势要扶。
贺林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著人群怒喝:
“哭个没完了?难不成真要军营赔你们牛?
我麾下弟兄被牛撞得吐血,该是你们拿汤药费来赔!”
农夫们却像没听见,哭声反倒更响。
一旁偏將盯著他们鼓鼓囊囊的破衣,越看越疑;
这哪是农户的单薄身板?
没等他细想,贺林已怒不可遏地拔了刀:“再不走,老子刀下不留情!”
“军爷莫动手!”操本地话的农夫猛扑上前,一把抱住贺林胳膊。
贺林刚要挣,忽觉对方口音陡变,掌心还被硬塞了一串铜板。
下一秒,一柄短匕已顺著甲冑缝隙捅进他肋下!
贺林闷哼著栽倒,吴越兵刚喊出“有诈”,那些“农夫”已扯掉外层破衣;
刀砍在他们身上“鐺鐺”作响,竟全是贴身套著的薄甲!
怪不得看著壮实!
唐军假扮的农夫们抽出身侧短刀,虽兵器短小。
却凭著甲冑护身,三两下就砍倒近旁吴越兵,夺过他们的长枪反杀。
吴越兵猝不及防,一时竟被压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一声绵长的海螺声陡然划破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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