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石弹竟尽数命中,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元德昭脸色骤变,这是他头回亲见唐军新式武器的威力:
投石机隱在民宅之后,石弹却似长了眼睛般指哪打哪,精准得令人心惊。
他正暗自忧虑,第二拨石弹已再度呼啸而出,
此番两中一失,可那被命中的城墙终究扛不住这般重击,
伴著一声闷响轰然倒塌,硬生生缺了一大段。
唐军阵中顿时爆发出惊雷般的喝彩,声浪此起彼伏。
这便是明尘给元德昭最直白的回覆;
无需多言,唐军的底气,尽在这破城的利器与震天的欢呼里。
孙策望著城墙塌落的缺口,听著唐军阵中的喝彩声,
才转回头看向元德昭,语气从容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元丞相,想来此刻该明白了。別说吴越援军,
便是北周军至,也未必能破我唐军驻守的外城;
而你这內城,能否撑过这两日,尚是未知。”
元德昭脸色早已没了血色,闻言只沉声道:“请殿下开价。”
“简单。”
孙策笑了笑,话语直白却字字落地有声,
“杭州以北之地,尽数割让於大唐;
岁贡不必再提,只需凑齐三十万贯金银钱帛,赔付我军。
如此,大唐便罢兵休战,立誓永不再主动与吴越启战端。”
他说著俯下身,重瞳中透著锐利锋芒,
直看得元德昭心头髮紧:“这誓言绝非虚言;除非吴越先有不轨之举,
否则我李煜,绝不会再兴与吴越的战端。”
他这话倒是真心,亲身经越过生死,更知鬼神之力难违,这誓言自不敢轻许。
元德昭喉结滚动,眉头紧蹙:“殿下此等条件,未免太过苛刻。容在下回城稟明我主,再作商议。”
“无妨。”
孙策直起身,挥了挥手,语气陡然转冷,
“只是时间有限。若明日清晨之前,我未收到城中回復,
便下令继续炮击;到时候,可不是砸塌一段城墙那么简单。
等我唐军一拥而入,便不是割地求和,而是吴越亡国了。”
元德昭点点头,未再多言,转身便顺著吊篮返回城內。
钱俶听闻唐军开出的条件,並未动怒,只沉吟半晌,
语气沉缓道:“若將杭州以北之地尽数割让,我杭州便再无险可守,届时怕是只能迁往静海了。”
吴越国时期的静海军,治所位於今浙江省台州市境(一说在今温州市属的乐清市附近),
是吴越国东南沿海的重要军镇与后方据点,
因远离唐军主攻的杭嘉湖平原,当时常被用作战略退守之地。
殿內,邵可迁仍心有不甘,上前一步请命:
“陛下!今夜末將愿率死士出城,
设法击毁唐军的投石机,挫其锐气!”
元德昭与皮光业闻言,皆是轻轻摇头。
元德昭先开口:“少將军此心可嘉,只是此法凶险。
若事不成,反成唐军攻城的藉口;
眼下兵士士气本就低落,若少將军未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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