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见钟皇后仍红著眼眶,心中不忍,
便想著逗她开怀,温声笑道:
“母亲莫要再心疼了。孩儿这几月行军习武,身子反倒壮硕了不少,您瞧——”
说著便捲起衣袖,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
“这都是沙场磨出来的气力。”
钟皇后伸手轻轻捏了捏,指尖触到硬邦邦的肌理。
她忍不住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果然结实了不少!这样也好,身子骨硬朗,方能少受些苦楚。”
一旁的李从善也凑上前,挠著后脑勺,
脸上带著几分羞赧:“六哥,先前你要去劳军,我还劝你莫去。
怕前线危险,如今才知是我浅陋了;
六哥有这般本事,往后我南唐江山,定能安稳无虞。”
孙策闻言失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髮髻:“你年纪尚小,有这份心便好,何谈浅陋。”
殿內的沉闷被这几句笑语驱散。
钟皇后脸上的笑意未散,神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握著孙策的手紧了紧:“我唤你急著回金陵,原是有要事与你说。”
孙策见状也敛了笑意,顺势在她膝前蹲下,仰头道:“母亲但说无妨,孩儿听著。”
“你皇叔近日总来寻我与你父皇,忧心你与你大哥生出嫌隙。”
钟皇后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脸上,满是忧虑,
“你大哥素来看重储位,去岁在常州立了战功后,更是常向你父皇提及此事。
好在你皇叔仁厚,主动辞了皇太弟之位,才免了一场纷爭。
如今你也立下赫赫战功,我怕你大哥知晓后,
容不下你,將来兄弟二人爭斗起来,如何是好?”
孙策心中瞭然,恭声应道:“母亲放心,
孩儿素来知晓分寸,绝无半分爭储之心。
您与父皇手心手背都是肉,孩儿怎会让您二人为此忧心。”
钟皇后望著他恳切的神色,眼中泛起暖意,
抬手抚了抚他的鬢髮:“你能这般想,便是懂事了。
你且让著你大哥些,我与你父皇都看在眼里,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待你父皇百年之后,便是封地上的待遇,也绝不会亏待於你。
只盼你们兄弟和睦,这大唐的江山,才能稳当啊。”
孙策一番言辞恳切,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钟皇后见他眼底毫无虚浮,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竟也不再提立誓作保的事,反倒温声问道:
“你既这般懂事,眼下可有什么心愿?尽可与我说,我与你父皇必应你。”
孙策略一思忖,拱手道:“儿臣只求將中吴府碧霞洲一带留作封地。
那里土地肥沃,人口也殷实,
往后孩儿驻守在此,也能为朝廷守好东南门户。”
钟皇后笑著点头:“此事你父王前日在朝堂上已与大臣议过,本就有意许你,这有何难。”
说罢,她忽然凑近孙策,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郑重,
“只是有一事需提醒你;宋太傅虽在朝堂上为你爭取封地,
可他素来眷恋前朝旧势,如今这般捧你,未必全是真心,
你往后与他相处,需多留个心眼。”
“母亲放心,孩儿心中自有分寸,断不会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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