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取来两片打磨光滑的檀木牌,递到二人手中:
“此为『叩拜牌』,二位需持牌跪地叩首九次,將心愿诉於神明,方显诚心。”
檀木牌虽轻,却需双手捧著,冰凉的青砖硌著膝盖,
九次叩首下来,二人鬢角都渗出了汗。
仪式从辰时持续到午时,近五月的天已透著燥热,
法坛前烛火灼灼,二人的素袍后背都被汗浸湿,贴在身上。
待最后“送神”礼毕,李平收了法器。
侍从递上温水与巾帕,周娥皇擦著额角的汗,笑著嘆道:
“这斋醮倒比抄一下午经还累,不过能与夫君一同祈福,倒也安心。”
孙策望著她泛红的脸颊,指尖递过一块乾净帕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一上午的忙碌,倒比往日多了几分寻常夫妻的亲近。
二人被引至后房歇息时,案上早已摆好了冰镇的瓜果与精致点心;
观中道士知晓二人身份尊贵,服侍得格外殷勤,茶水入口清润。
孙策与周娥皇並肩坐在榻上,看著对方汗湿的鬢角,
相视一笑,隨手拿起一块绿豆糕,边吃边歇,先前的疲惫倒消散了大半。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李平换了身素色道袍走进来,先是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
“王爷与王妃心系苍生,亲自主持斋醮,
这份仁心实在难得。观中弟子们见了,都暗自钦佩。”
“有劳道长费心,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孙策抬手示意他坐下。
周娥皇也跟著頷首道谢,“道长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便是。”
李平谢过落座,捧著茶盏与二人閒谈,说的多是观中趣事与道家养生之法。
聊著聊著,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周娥皇的手上,语气带著几分迟疑:
“王妃的手相瞧著颇有福气,只是隱约透著点纹路波折,
不知贫道可否斗胆一观?也好看看有无可趋吉避凶之处。”
周娥皇微微一怔,见孙策在旁点头,
便將手轻轻递了过去,心中仍有些许不安;
李平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目光凝注在掌纹上,
眉头渐渐蹙起,神色愈发凝重。
孙策在旁瞧著,心中早已翻江倒海;他明知这是谭峭与李平,为了配合自己演的戏。
但看著周娥皇那副信任的模样,只觉愧疚难安,
连端著茶盏的手都紧了紧,却还是故作关切地问:“道长,可有什么不妥?”
李平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不瞒王爷与王妃,王妃这掌纹中,
『子女宫』处有一道细纹横亘,若贸然诞下长子,
恐有难產之险,甚至会累及母子性命。
这並非贫道危言耸听,实是天道运行的徵兆。”
周娥皇的脸色瞬时白了,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盼著诞下子嗣已久,如今却听闻这般凶险,
心中的失落与恐慌瞬间涌了上来。
但她素来端庄,强压著情绪,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王妃莫慌,”李平忙安抚道,“虽有凶险,却也並非无法化解。
只需再做一场小法事,借三清神力镇压煞气,便可暂避此劫。”
孙策连忙应下:“那就有劳道长,今日便劳烦你再主持一场,我与王妃也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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