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熙载眼疾手快,立刻端起酒壶,

给徐鉉、常梦锡乃至自己的杯中都满上酒,

压低声音道:“快饮几口,把脸色润一润,別让冯延巳疑心咱们结党。”

几人会意,纷纷端杯抿了口酒,浅淡的酒红很快染上脸颊,

恰好掩去了方才议事时的凝重,多了几分宴饮的鬆弛。

冯延巳刚跨进偏厅,见韩熙载、徐鉉几人捧著酒杯,脸上带著浅淡酒红,厅內满是鬆弛的笑谈。

他当即收了拘谨,快步上前拱手:“诸位卿家倒会享閒,竟先在此温酒畅谈,是怕老夫来蹭酒么?”

孙策闻声起身,亲自迎到厅口,双手虚扶。“太傅能来,本王这宴席才算真有了分量。”

“快请坐,侍从刚温好的桑落酒,是您素来爱喝的。”

冯延巳坐下,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

他目光落在孙策身上,话里话外都透著亲近:“殿下近来的战绩,可是传遍了金陵。”

“偷袭扬州端了北周水军,静海一战破了北周先锋,北固山更是用水师把北周船队拦在长江外。”

“连吴越杭州都被您扰得不敢出兵,这等少年英雄的气魄,老夫当年教您读《左传》时,就瞧著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这话既夸了战绩,又暗提“师生旧情”,句句都在拉近距离。

孙策却只是笑著欠了欠身,语气谦和:“太子太师过誉了。”

“当年您教我『临事而惧,好谋而成』,我一直记在心里。”

“此番能有几分战果,全是靠將士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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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亏太傅当年的点拨,我才敢在战场上多几分斟酌。”

只提旧日教诲,只谢点拨之恩,半句不接“亲近”的话茬,却又给足了冯延巳面子。

冯延巳握著酒杯的手顿了顿,想再往“结盟”上引,竟一时找不到由头。

他只能顺著话头笑道:“殿下能记著老夫的浅见,便是老夫的荣幸了。”

两人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侍从的通报:“陈觉大人到——!”

陈觉捧著个描金锦盒,脚步匆匆跨进厅內,刚进门便扬著笑开口:

“下官听闻吴王殿下设宴,特意备了贺礼赶来,恭喜殿下连破强敌,为大唐扬眉吐气!”

他说著就要上前,却见孙策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没半分热络:“陈枢密有心了。”

没有起身相迎,没有多余寒暄,厅內的笑声都顿了一瞬;

谁都记得,前番陈觉受陶谷蛊惑,竟动用枢密院兵马,

私自放走北周水兵,让他们逃回江北,还泄露了烈风炮,

害得孙策在北固山水战中多费了数倍力气,损了不少將士。

陈觉脸上的笑僵了僵,手里的锦盒也沉了几分。

他强撑著又恭维两句:“殿下在北固山以少胜多,真是千古难得的將才,下官佩服不已。”

见孙策依旧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他也知趣,没再自討没趣,訕訕地说:“那下官就不打扰殿下,先找个位置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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