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转头见是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越笑越畅快，连带著肩膀都微微颤抖。
周娥皇与庆福对视一眼，身后的宫女下人也面面相覷，
只当他是酒喝多了撒酒疯，谁也猜不透他在高兴什么。
笑了好一阵，孙策才收住笑声，带著一身酒气拉住周娥皇的手，
眼底闪著光：“王妃不用担心，本王今天尽兴得很，真尽兴得很。”
见他確实无碍，周娥皇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刚安静片刻，下人来报：“殿下，李平道长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孙策猛地想起；今天的“戏”还没演完，没想到李平竟还没走。
他立刻坐直身子，对下人吩咐：“快请他进来。”
李平捧著个眼熟的木盒走进来，將盒子打开，
里面放著两小撮淡金色粉末，分別盛在两个玉碟中。
他拱手道：“殿下、王妃，此乃上次二位含在口中的檀木，
老道以道家阴阳之法炼製而成，左碟是『乾阳散』，右碟是『坤阴散』。”
“殿下服乾阳散，王妃服坤阴散，二者相济，
可助王妃化解身上的劫数，保二位平安顺遂。”
孙策看著玉碟中的粉末，心中掠过一丝愧疚；
他明知这多半是李平的噱头，却还是想让周娥皇安心。
他拿起乾阳散，就著侍从递来的温水，一口饮下。
周娥皇见状，也毫不犹豫地拿起坤阴散服下，
隨后对著李平躬身道谢：“多谢道长为我消灾，大恩不言谢。”
看著她信以为真的模样，孙策心中更觉不忍，暗自盘算：
等吴越的战利品送到，定要让她先挑，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李平见二人服下，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隨即拱手告退：“贫道已了却事，就此告辞，二位保重。”
送走李平，周娥皇显然鬆了口气，安心不少。
见孙策脸色有些发红，便上前搀扶他：“殿下定是喝多了，头晕得厉害吧？不如隨我回內室歇息。”
孙策点点头，顺著她的力道站起身；
他本是三国之人，那时的酒度数不及南唐的酒，今天確实喝得有些过量。
只觉头越来越沉，一股燥热从心底涌上来，脚步都有些虚浮。
到了寢殿，他再也撑不住，直接躺倒在床上，闭上眼便想歇息。
周娥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怎的穿著外衣就睡？回头著凉了可怎么好。”
说著，便喊来一个宫女，两人一起蹲下身，
轻轻为他脱靴子、解外袍，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他。
床上的孙策双目紧闭，呼吸渐沉，似已入了浅眠。
周娥皇与宫女替他脱了靴子，
她便俯身凑近，指尖轻轻去解他外袍的盘扣；
他今日穿的是锦缎常服，扣子缀得紧实，她需微微倾身，才能看清绳结的纹路。
宫女识趣地退到外间，端来一盆微凉的清水。
又拧了两条巾帕，又轻手轻脚地退回来，静立在一旁。
孙策確实迷迷糊糊睡了片刻，半梦半醒间，只觉有人在身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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