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为恤贤才问疾频,亲调汤药不辞辛。

嘘寒每解衣袍赠,祛病长忧寢食沦。

夜遣良医驰月路,晨封珍剂慰风尘。

但求国士身安泰,何惜麒麟阁上春。

时值正午,西域的日头毒得很。林寒军中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校场上喊杀震天,新兵在老兵的带领下刻苦操练;工匠营里锤声叮噹,正在赶製兵甲器械;粮仓前车马络绎,新收的粮草不断入库。

经歷了战后一个月的休整练兵,如今军士间已培养出十足的默契。

但见:

旌旗翻卷之间,步伍如衡鑑分刻;鼙鼓震盪之际,行列若墨绳引直。昔周亚夫之不移,往岳鹏举之难撼。

箭破长风,皆中柳叶之的;马越堑壕,不差毫釐之距。

令如山岳崩摧,进则同进;戒似冰霜凛冽,止则共止。

衔枚疾走,唯闻沙石摩靴;衔刃潜行,但见尘烟隱戟。

赏不逾时,立见勋劳铭柱;罚无徇情,瞬观愆咎伏鑕。

帅帐夜观舆图,烛火彻旦;哨骑晨探敌踪,露尘即返。

粮秣转输,车轮印皆成直线;烽燧传讯,狼烟起必按严章。

这日,林寒照例与將士同食。他端著饭碗走在食堂中,与士兵们说笑閒谈,不时关切地问问训练情况、家中状况。走著走著,他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四下张望,终是发觉公输烈不在其中。

“今日怎不见公输先生?”林寒隨口问打饭的伙夫。

那伙夫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兵,闻言擦擦手,恭敬回道:“回主公,公输先生已有三日未来了。小的还特意留了他爱吃的烤饢,却总不见人来取。”

林寒心下咯噔一声,面上却不露声色,道:“许是忙於公务,在器械营用饭了。”

话虽如此,他却再无心用饭,匆匆扒拉几口,便起身往器械营去。一路上,种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公输烈素来守时,便是再忙也会按时用饭,且他最爱与明儿一同吃饭,师徒二人常边吃边討论机关术。

赶到器械营,却见明儿独自坐在一堆零件前,小脸上满是愁容,连林寒来了都没察觉。

“明儿,”林寒轻声唤道,“你师父呢?”

明儿嚇了一跳,慌忙起身,道:“主、主公……”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林寒心中疑竇更甚,蹲下身平视明儿:“告诉主公,公输先生到底怎么了?”

明儿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父……师父不让说……”

“明儿!”林寒语气严肃起来,“军中无小事,公输先生若有事,你必须如实稟报!”

明儿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师父他……他病倒了!已经三日下不了床了!”

林寒大惊失色,拉起明儿:“快带我去!”

二人匆匆赶到公输烈帐前。帐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林寒轻轻推开帐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但见公输烈躺在简易床榻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上布满冷汗。听见动静,他勉强睁开眼,见是林寒,挣扎著要起身:“主……主公……”

“快躺下!”林寒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触手处只觉滚烫惊人,“怎病成这样都不说!”

公输烈虚弱地笑笑:“些许小恙……不敢劳烦主公……”

“胡闹!”林寒又急又气,转头对帐外亲兵喝道,“速传军医!要最好的!”

又对明儿道:“去打盆凉水来!”

明儿急忙跑去打水。林寒坐在床边,仔细察看公输烈情况。但见他双眼深陷,唇色发紫,呼吸时胸部起伏剧烈,显然病得不轻。

“何时开始的?”林寒沉声问。

公输烈喘息著道:“三日前……突然发热,以为是寻常风寒……”

“为何不早说?”林寒语气中带著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公输烈勉强笑道:“器械营正值关键时期……新式火炮还在调试……不敢耽误……”

正说著,军医匆匆赶到。一见公输烈情况,立即上前诊脉。片刻后,军医面色凝重:“主公,公输先生这是肺病,而且,想来已有年头了。”

林寒心中一沉:“可能治?”

军医摇头嘆息:“肺病最是难治。公输先生这病,少说也有十多年了。平日靠药物压制,如今突然发作,来势汹汹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