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忧心道:“公输先生病情日益沉重,实在拖延不得。”
虞世南道:“主公勿忧。今日晚宴,贫道自有计较。”
夜幕降临,宫中內侍来请。此次宴设於明月台,乃一高台建筑,登台可览全城夜景。但见:
明月如盘掛碧空,繁星似砂洒墨穹。万家灯火如星落,一条银河似带横。
台上烛光映金盏,台下笙歌传玉宇。佳肴美味次第上,琼浆玉液分明续。
阿尔罕王今日装扮更为隆重,虽仍作病態,但精神似乎好了许多。席间除了歌舞,还有杂耍助兴,极尽奢华。
酒至半酣,虞世南忽然举杯对哈桑道:“久闻丞相博学,精通医理,不知可否为我家族旧疾把脉一看?”
哈桑一愣,隨即笑道:“道长说笑了,老臣虽略通医理,怎敢在真人面前卖弄。”
虞兰亭却不容他推辞,已伸出手腕:“丞相过谦了。贫道这病甚是奇特,每逢月圆之夜便心痛如绞,遍访名医皆不得治。丞相既通医理,或可见识一二?”
哈桑无奈,只得伸手搭脉。甫一接触,便觉虞世南脉象平稳有力,哪有什么心痛旧疾,心下明白这是试探,面上却不露声色:
“道长脉象確实有些奇特,待老臣细细品来。”装模作样片刻,又道,“似是心脉略有鬱结,待神医归来,定当请他仔细诊治。”
虞世南收回手,微微一笑:“那便有劳丞相了。”心中却已断定,这哈桑果然通晓医理,绝非普通文臣。
林寒见状,也藉机发问:“陛下,今日已是第二日,不知神医可有消息?”
阿尔罕王举杯掩饰:“已派人前往迎接,最迟后日便可回城。將军放心,一旦神医归来,定当立即请来。”
宴席持续至深夜,林寒几次欲提正事,都被歌舞宴乐打断。阿尔罕王与哈桑配合默契,一个装病弱,一个打圆场,將林寒的请求轻轻带过,却不留任何话柄。
回迎宾苑途中,林寒面沉似水:“这楼兰王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虞世南点头:“今日观察,宫中侍卫较昨日更多,且暗藏高手。贫道方才假意迷路,欲往宫后探看,立即被侍卫拦回。看来楼兰王確有大事相瞒。”
林寒忧心忡忡:“公输先生今日病情似又加重,咳嗽不止。若再拖延,恐生不测。”
虞世南道:“主公明日可强硬一些,直说军师病重,若再见不到神医,便要自行寻访。且看他们如何应对。”
林寒嘆道:“也只好如此了。”
回到迎宾苑,林寒先去看望公输烈。只见其面色潮红,咳嗽不断,显是病情又加重了。
“主公不必为我忧心,”公输烈强撑起身,“臣这病多年,一时半会儿还撑得住。”
林寒心中更觉愧疚:“先生放心,明日我定要见到神医,无论如何不能再拖。”
安抚公输烈睡下后,林寒与虞世南又商议良久,直至夜深方歇。
却说阿尔罕王送走林寒后,立即召哈桑密议。
“这林寒果然不好应付,今日几次三番追问,险些招架不住。”阿尔罕王拭去额上姜粉,露出本来面色。
哈桑道:“陛下放心,车师国使者已得到消息,明后日便会有动作。届时两强相遇,我等便可脱身事外。”
阿尔罕王忧心道:“只是萨比尔神医那边,若是被林寒知道真相……”
哈桑笑道:“陛下放心,神医所在之处极为隱秘,林寒绝找不到。只需再拖两日,大事可成。”
阿尔罕王嘆道:“只望不要节外生枝才好。这林寒英武非凡,那虞世南更是目光如炬,恐非易与之辈。”
哈桑道:“陛下不必多虑。明日盛宴照旧,老臣自有办法应对。”
二人又密议片刻,方各自歇息。
次日清晨,林寒早早起身,决心今日定要问个明白。不料刚用过早膳,宫中內侍便已到来,言国王又设午宴相请。
林寒强压怒火,问道:“今日可能见到萨比尔神医?”
內侍陪笑道:“陛下已派人催促,想必快了。请將军先赴宴,陛下自有安排。”
林寒与虞世南只得再次入宫。今日宴设於“百香阁”,四周遍植奇异草,芬芳扑鼻。宴席之奢华,更胜前两日。
阿尔罕王今日装扮更为精致,病態装得愈加逼真,甚至连手指都涂上了淡白色,说话时有气无力,却仍热情相待:
“本王今日感觉好些了,特备西域特色佳肴,请將军品尝。”
林寒食不知味,酒过三巡便直入主题:“陛下,公输烈先生病情日益严重,若今日再见不到神医,恐有性命之忧。还请陛下即刻请神医前来诊治。”
阿尔罕王面露难色,咳嗽数声,方道:“將军有所不知,萨比尔神医採药之处偏远,往返需时。本王已派快马去请,最迟明日定能返回。”
哈桑在旁帮腔:“將军放心,御医已备好珍稀药材,可先为军师缓解病情。”
林寒心中焦急,却见对方始终礼数周到,不便发作,只得强压怒火,继续宴饮。
虞世冷眼旁观,见今日侍卫更多,且暗藏高手,心知楼兰王必有重大图谋,绝非简单拖延。但一时也猜不透其中关窍,只得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宴至半酣,忽有內侍匆匆来报,在哈桑耳边低语数句。哈桑面色微变,隨即恢復正常,对阿尔罕王使了个眼色。
阿尔罕王会意,起身道:“本王实在体力不支,恐要失陪片刻。將军请慢用,晚间再设盛宴相请。”
林寒心中疑竇丛生,却也不好强留,只得起身相送。
返回迎宾苑后,林寒面色铁青:“这楼兰王分明是在戏耍我等!今日又空手而回,公输先生病情如何能再拖!”
虞世南道:“主公少安毋躁。贫道观今日之情,楼兰宫中似有变故。那內侍传讯时,哈桑面色有异,恐有大事发生。”
林寒忧心道:“无论如何,明日若再见不到神医,我便是闯也要闯出个结果来!”
虞世南道:“主公不必衝动。贫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恐有变数。不如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林寒长嘆一声,望向公输烈住处,满面忧色。
正是:
黑雾催云欲雨来,暗流涌动惹新灾。
笙歌为表实藏剑,忧病由心难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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