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罕王面色一变,低声道:“且慢安排神医取药,容朕细思。”
偏殿內,车师国使者阿迪力傲然而坐:“听闻陛下正在接待中原使者?莫非忘了与我国之约?”
阿尔罕王忙道:“使者误会,不过是寻常往来耳!”
阿迪力冷笑:“明人不说暗话。那林寒乃我国大敌,陛下若助他,便是与车师为敌!”
阿尔罕王汗如雨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哈桑在旁忽道:“使者息怒。陛下確有难处:那林寒武力超群,若直接拒绝,恐生事端。不如表面应允,暗中拖延。”
阿迪力眯起眼睛:“丞相此言何意?”
哈桑道:“月泉髓何等珍贵,岂能轻易予人?可先应允,再以採集需时为由拖延。待车师大军到来,一切自然解决。”
阿迪力思索片刻,点头道:“便依丞相之言。但若让林寒得药,休怪我国不念旧情!”
送走车师使者,阿尔罕王忧心忡忡:“丞相此计虽妙,但那林寒岂是易与之辈?若被发现拖延,恐生祸端。”
哈桑低声道:“陛下,老臣另有一计:不如暗中助林寒取得药材。”
阿尔罕王大惊:“丞相何出此言?!”
哈桑道:“陛下请想,车师国势大,歷来欺压邻邦;林寒又是英杰,威震西域。若两强相爭,我国夹在中间,无论谁胜谁负,都將受损。不如暗中结交林寒,多留一条后路。”
阿尔罕王迟疑道:“可若被车师发现,如之奈何?”
哈桑笑道:“暗中相助,自然不会明面行事。况且那月泉髓虽珍贵,但比起国家存亡,又算得什么?今日予林寒一个人情,来日或有大用。”
阿尔罕王沉思良久,方道:“便依丞相之言。但务必机密,不可走漏风声。”
哈桑领命,当即来见林寒:“將军,陛下已特许使用月泉髓。然此物珍贵,取用需时,还请耐心等待数日。”
林寒大喜:“多谢陛下!不知需要多久?”
哈桑道:“快则三日,慢则五日。期间可先进行沙灸疗法。老臣已安排妥当,明日便可开始。”
虞世南忽道:“丞相美意,我等感激。却不知这沙灸疗法,需要何等准备?”
哈桑笑道:“道长放心,一切由太医苑安排。只需病者每日午时前来,连续七日便可。”
待哈桑离去,虞世南低声道:“主公,哈桑態度转变太快,其中恐有蹊蹺。”
林寒頷首:“我也觉得可疑。但既然对方答应医治,总是一线希望。这几日你我多加警惕便是。”
次日午时,公输烈来到太医苑进行沙灸疗法。
沙床以特製的白玉砌成,底下埋著暗红的炭火,缓缓煨著。
热力透过玉石的缝隙不断向上,细沙之中糅合百种药材,蒸腾起氤氳的雾气,浓郁的药香瀰漫在整个石室。
公输烈赤著上身臥於沙上,热力透过筋骨直达经脉。初时热浪席捲,狂暴不堪,过了一会儿却全化作暖流,顺著奇经八脉有效运转起来。
萨比尔亲自施治,手法精妙:
时以银针导气,时以手法推拿。
观察面色变化,调整温度高低。
治疗完毕,公输烈果然感觉呼吸顺畅许多,连连称谢。
如是三日,公输烈病情明显好转。林寒心下稍安,但仍催促月泉髓之事。
第四日清晨,哈桑突然来访,神色凝重:“將军,月泉髓取得过程中出了些意外。”
林寒心中一紧:“何事?”
哈桑道:“保管月泉髓的祭司提出,需將军亲自前往月牙泉祭祀,方肯取药。”
虞世南疑道:“此乃楼兰內务,为何要我家主公前往?”
哈桑嘆道:“实是因月泉髓太过珍贵,祭司坚持要取药者显诚心。老臣多方周旋,仍无法说服。”
林寒沉吟片刻:“既然至此,某便走一遭。但请教丞相,这祭祀需要何等准备?”
哈桑道:“將军放心,一切从简。只需斋戒一日,明日清晨前往便可。”
待哈桑离去,虞世南道:“主公,此事颇为可疑。那哈桑前倨后恭,如今又生枝节,恐有阴谋。”
林寒道:“为公输先生,便是龙潭虎穴也要一闯。军师可暗中准备,以防不测。”
却说哈桑回到相府,屏退左右,自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喃喃自语:“林寒,希望你能明白老夫用意。”
正是:
隨风犹转向,顺势巧行舟。
凡事多机变,暗潮藏钓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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