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教是:不作天上逍遥客,寧为人间自在仙。
圣女环视帐內,嘴角微扬道:“可汗这般太过於客气了。布置得此等华丽,倒让本座受宠若惊了。”
萧赞听之,大喜道:“圣女喜欢就好!今晚本汗设宴,好为圣女接风!”
是夜,金帐中盛宴大开。
但见:
玳瑁筵开,列九重之仙客;珊瑚座满,匯四海之英豪。
胡姬舞急,旋朱裳而散綺;乐阵声酣,奋羯鼓以摇天。
欢声对月,震摇檐角金铃;笑语穿云,惊起梁间玉燕。
圣女坐在萧赞右边位置,萧可达侍坐在一旁,殷勤布菜,时不时与圣女交谈几句。萧可由则坐在较远的位置,暗中与池弘表低声交谈。
“师父觉得这圣女如何?怎生相处?”萧可由运內力低声问道。
池弘表眯著眼睛,同样运內力回应道:“表面谦和,实则深不可测。王子要小心应对才是。”
宴至半酣,圣女举起酒杯,站起身来,对眾人道:“本座初来铁勒,蒙可汗盛情款待,在此敬大家一杯,与诸公同乐。”
眾人纷纷举杯回应,圣女饮罢,又特意转头对萧可由道:“大王子,本座久闻你驍勇善战,今日得见,果然是一派英雄气概。我敬你一杯。”
这话一出,满座又是皆惊。萧可由更是心乱如麻,但表面仍保持镇定,举杯笑道:“圣女过奖了。”
饮罢,圣女看似隨意地问道:“听说大王子师从高人,不知尊师是谁?”
萧可由心中一凛,谨慎回答道:“在下愚钝,只是早年隨便学了些粗浅功夫,不敢辱没师门。”
圣女微微一笑,不再过多追问,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
接下来的宴席中,虽然圣女主要与萧赞和萧可达二人交谈,但目光却不时飘向萧可由的方向,依稀间还眉目传情,暗中向他传递信息,似是格外关注。
萧可由心中狐疑,他倒是想沾惹圣女,可这般殷勤做派,又不知从何处而来,他可承受不住。
他低下头,对池弘表道:“这圣女是什么意思?为何独独对我格外关注?”
池弘表沉吟道:“恐怕是看出了王子的不凡之处。不过也要小心,说不定是二王子设下的圈套,引我等上鉤。”
宴席进行到深夜,圣女似乎有些疲惫,对萧赞道:“蒙可汗热情照顾,此番玩乐尽兴,也有些累了。本座旅途劳顿,便先行休息了。”
萧赞连忙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达儿,送圣女回帐休息。”
萧可达起身刚欲相送,圣女却挑了挑眉,道:“不必劳烦二王子了。”说著,目光转向萧可由,来到他身边,道,“大王子若是有空,不妨陪本座到处走走,说说铁勒的风土人情,如何?”
萧可达被当眾驳了面子,又不能发作,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只得暗自咬牙。萧可由闻言,愣了片刻,才起身道:“既然圣女有命,在下自当奉陪。”
二人走出金帐,在月光下漫步。
圣女看向萧可由,笑著问道:“大王子似乎对铁勒的现状很是不满意?”
萧可由悠悠地看向她,既没承认,也没反驳:“圣女何出此言?”
圣女轻笑道:“若非如此,为何宴席之上始终闷闷不乐?本座能看得出来,你究竟想要什么。”
不等萧可由回答,她又道:“本座游歷四方,见过太多权力爭斗。有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反而是最有效的。”
说罢,她有意无意地碰了碰萧可由的手,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即转身离去。
萧可由呆立当场,心中波澜起伏。这圣女的话中似乎別有深意,但他一时间难以捉摸透彻。
回到宴席,萧赞和萧可达都关切地询问著圣女对他说了什么。萧可由敷衍几句,便藉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席。
走出金帐,池弘表迎上来,问道:“王子,情况如何?”
萧可由皱眉道:“这圣女不简单,她似乎话中有话,但我一时参不透其中玄机。”
池弘表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静观其变。明日狩猎大会上,正是观察她的好机会。届时她是何等態度,一看便知。”
诗曰:
蝶翅沾金粉,蛛丝缀玉鉤。
机心成拙事,反覆自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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