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闭户关门远机关,清溪垂钓饵连环。

任他汹涌漩千尺,我自通明照一山。

砚底藏锋心已润,棋边敛子局犹艰。

人间最是悠閒处,漫捲云舟夜色寒。

却说萧可达,在大会上亲眼看著自己请来的圣女与大哥走得很近,不由得心中烦闷。想来,他这些年精心设计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今天能早日夺权,可计划似乎要落空了。

“圣女明明在信上答应过我,要助我一臂之力。”萧可达痛苦地抓了抓头髮,低吼道,“为何一见到萧可由,就变了一副模样?就因为他会射箭驯马?”

此刻,帐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侍卫的声音:“二王子,可汗送来了今日新鲜猎获且炙烤完毕的嫩鹿肉,问您要不要……”

“都说了给我滚!”萧可达猛地拿起酒壶掷向帐门,“给我滚远点。”

酒壶撞在门框上,“砰”地一下碎裂开来,鲜红的酒水溅得四处都是。帐外见此,顿时鸦雀无声。

萧可达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掏空了,他跌坐在虎皮椅上,帐中一片狼藉。

他又想起圣女对萧可由那不加任何掩饰的青睞,顿时又心生出一丝古怪,深觉毛骨悚然。

“莫非,莫非是。”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他喃喃道,“难道圣女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她答应前来,根本就不是要助我,而是要亲自挑选合適的傀儡?来兴她雪莲教教义?!”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些时日的精心布局,岂不是都在圣女的算计之中崩塌了?

不,不光是他,所有的人,都將成为圣女的盘中餐。

身为一个合格的对手,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一向被他看不起的莽夫兄长,確实在武艺上有些许过人之处。那驯服野马的英姿,那百步穿杨的箭术,是他求而得不来的。

出於本能,他也会暗自佩服。

“可是治国平天下,安能全凭武艺?”萧可达不甘地握紧拳头,这样安慰著自己道,“需要的是谋略,是智慧。”

正说时,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今日圣女之表现,可丝毫不亚於在场的所有铁勒勇士,包括萧可由。举手投足之间,便散发出旁人难以企及的气势,更有那神乎其神的箭术傍身,他缺什么呢?

“圣女也有可能看中了兄长的勇武和我的谋略?他想要同时利用我们两人,让我们互相制衡对方?”这个新的猜想,让萧可达眉头终於是舒展开了些。

如果事情真的是像他想的这般发展,那倒是还有许多转圜的余地。毕竟圣女初来乍到,没任何可用得上之人,不可能有求不到他的地方。而他在铁勒经营多年,人脉颇深,暗中培养的势力也不容小覷。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踱步。酒意渐渐消退,理智占据了上风。

“不可自乱阵脚。”他自顾自地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些。”

他走到帐角的水盆前,將整张脸都浸入冷水中,狠狠地洗了一把脸。刺骨的寒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水珠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下去。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面容,他笑了。

“圣女既然要玩这场游戏,那我便奉陪到底。”他对著镜中的自己自信满满道,“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利用谁,是谁为谁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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