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这才稍稍退开,但手仍紧扣著他的脉门,笑道:“大王子不必担心,这帐中说话,外面人听不见。至於看见么。”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就算是有人看见,也不敢多嘴吧。”

她话锋一转,正色道:“本座明白大王子心中所想。”

萧可由心中一凛,面上却故作不解,问道:“在下愚钝,不知圣女所指何事?”

圣女笑了笑,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细声道:“刚夸过王子,这便撒谎,大王子不乖了哦。

你覬覦可汗之位,对不对?”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正中萧可由天灵之上,顿时引得浑身一震,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他猛地想起,这圣女可是萧可达请来的,若是承认,岂不是自投罗网了?

这圣女不过几日观察,尚且不知他当眾忤逆父汗之事,能糊弄便是糊弄过去罢。

“圣女说笑了!”萧可由立即矢口否认,道,“在下对父汗忠心耿耿,岂会有此大逆不道之念!”

圣女鬆开他的手,轻笑道:“大王子不必否认。本座虽然是萧可达请来的,可我尚且看不上他,又岂会助他?”

见圣女撇清与萧可达之间的关係,萧可由的神色轻鬆了一些。

她踱步到案前,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悠悠道:“在你那两个兄弟中,萧可达是『蠢货,自大,窝囊废』,而你么。”她转身凝视萧可由,“『武勇,直率,易操纵』,这些就是本座对你们的评价。”

听到圣女如此直白地评价萧可达,萧可由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但隨即又意识到自己也是“易操纵”之列,顿时失去了笑容。

圣女看向萧可由,继续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本座合作?”

萧可由心中急转,谨慎地问道:“如何合作?”

圣女却不急回答,反而问道:“二虎相爭,一强一弱,旁观者如何自处?”

萧可由沉吟片刻,道:“旁观者若是弱者,为了活命,会和弱虎联手打败强虎,然后趁著弱虎虚弱,再解决掉他。稍有实力者,会坐山观虎斗,继而渔翁得利。至於强者的话……”

“至於强者,”圣女接过话头,老神在在道,“我会不等强虎出手,便除掉那个没价值的弱虎,然后將强虎给圈养起来,为我所用。”

说著,她又走到萧可由的跟前,与其对视,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危险气息,让萧可由不寒而慄。萧可由顿时明白,她口中的“强虎”指的就是自己,而“圈养”之意再明显不过。

“圣女就这么有自信?”萧可由惊骇於圣女的雷霆手段,强自镇定下来,他道,“不怕逼急了我,反咬一口?”

圣女摇头轻笑,看向萧可由的眼神带著些许可怜,语气戏謔道:“你不会的,你捨不得放弃这个机遇,也不敢。本座可以助你夺取汗位,而你只需要帮助我扩展並宣传教义即可。两全其美,何来撕破脸一说?”

萧可由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加速。到了这一步,圣女向他拋出的橄欖枝確实足够诱人。他仔细权衡利弊:得到圣女的助力,汗位似乎触手可及;而需要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为她宣传教义。这交易看似公平,甚至对他来讲更为有利。

但他心中仍有疑虑,便问道:“圣女为何会选择我?”

圣女轻抿一口茶,悠然道:“萧赞与萧可达二人,可谓是两个废物,没有丝毫利用价值。本座找到你,也不单单是因为你容易控制,更多的原因,还是你更能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诉求,这样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样子。”

她放下茶盏,目光锐利,道:“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並愿意为之付出代价,这才是合格的合作者。相反,你那弟弟整日装模作样,实则是个绣花枕头;而你虽然粗暴了些,但目標明確,若是明白人,该交谁不必多说。“

萧可由笑了笑,道:”圣女就不怕我日后反悔?“

圣女也笑了,笑容中却带著几分冷意,她盯著萧可由,道:“方才进帐时,你反应过来了吧?可是那一瞬间就连反抗都做不到,这不正能证明我们之间实力的差距吗?”

萧可由心中一沉,確实,刚才被制住的第一瞬间,他也暗中运足了內力,竟毫无作用。这圣女的武功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若是动起手来,自己恐怕真的不是对手,更糟的情况,就是自己被秒杀。

但他转念一想,与圣女合作似乎並无坏处。只要他不徒生事端令圣女不满,汗位指日可待矣。

得到汗位,就算被“圈养”了又如何?

“好!”萧可由终於下定决心,道,“我答应与圣女合作。但有一点必须与圣女说明,那便是军权必须要掌握在我的手中,教义传播不得干涉铁勒军政。”

圣女满意地点头,道:“爽快!本座就喜欢与明白人打交道。放心,雪莲教只传教义,不涉军政。至於军权。”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然是归未来的可汗所有。”

二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萧可由心中盘算著如何利用圣女的力量来夺取汗位,而圣女则盘算著如何通过控制萧可由来掌控铁勒。

诗曰:

铁柵松涛隔,深山梦已赊。

时时磨落爪,低啸动寒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