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凌霄殿上的迴响

天界，南天门。

云海翻腾，霞光万道。仙鹤齐鸣，瑞兽奔走。

在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座宏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宫殿群，静静地悬浮於此。它就是妖族的权力中枢，洪荒名义上的统治核心——天庭。

凌霄宝殿內。

帝俊高坐於中央宝座之上，身著日月星辰袍，面容威严，双眸中仿佛有宇宙生灭在轮转。他的身旁，是手持混沌钟、气息霸烈无双的东皇太一。下方，妖师鯤鹏、十大妖帅等天庭重臣分列两侧，每一个都气息渊深，是大罗金仙级別的顶尖大能。

此刻，大殿中央，妖帅计蒙正躬身稟报著什么。

在他的身前，悬浮著一块一人多高的、材质奇特的“石板”。正是他从有巢部落带回来的那块“大地钢板”残片。

“……陛下，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计蒙的声音在大殿中迴响，“那人族首领言其筑城之法，乃是梦中窥得天庭神韵，心生嚮往，故而模仿。臣以为，其言虽巧，但其造物颇有几分『秩序』之道，且对我妖族天庭怀有敬畏之心，故而未曾当场抹杀，只取其一块墙体，带回请陛下圣裁。”

计蒙说完，殿內一片寂静，隨即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妖帅英招站了出来，他形貌雄壮，天生便有统御万兽之能，此刻却满脸不屑：“计蒙，你倒是越发心善了。区区人族，不过是女媧娘娘隨手捏造的血食螻蚁，也配模仿我天庭神韵？依我看，不过是得了什么山野精怪的旁门左法，直接一道天火，將他们连同那所谓的『城池』一併烧成飞灰便是，何须带到这凌霄殿上，污了陛下的眼？”

“英招所言有理。”另一位妖帅白泽摇著羽扇，看似温和，话语却同样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人族孱弱，心智未开，就算真有模仿之心，造出的也该是土鸡瓦狗之物。此物结构紧密，內蕴符文，倒像是有几分章法。背后若无高人指点，绝无可能。与其关心螻蚁，不如查查是哪方势力，想在我等眼皮底下，扶植人族。”

几位妖帅你一言我一语，关注点要么是“直接毁灭”，要么是“追查幕后黑手”，却无一人，真正將人族本身放在眼里。

这，就是洪荒的现实。

高坐之上的东皇太一，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计蒙的小题大做有些不耐。在他看来，这种小事，捏死便罢，根本不值得在凌霄殿上浪费时间。

唯有帝俊，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计蒙带回来的那块墙体残片上，深邃的眼眸中，河图洛书的虚影一闪而过，开始进行最精密的推演。

就在这时，帝俊的眉头轻微地挑了挑。

几乎是同一时刻，计蒙也心有所感，略显意外地望向凡间。

刚才的那一瞬间，一股颇为新奇的力量波动，从那个遥远的人族祖地传来。那股力量不算强大，甚至称不上威胁，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带著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特质——仿佛是某种全新的术法。

“有趣。”

帝俊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內所有的杂音。

他缓缓伸出手，凌空一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