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厉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让整个宴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桌上的陶罐陶碗,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巢族长和石队长等人脸色煞白,几乎要窒息过去。他们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一位巫族首领毫无保留的怒意。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陶正本和陶清源父子,却依旧镇定。

陶正本端坐不动,只是轻轻將手中的陶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熊厉气势的攀升。

“熊厉首领,请息怒。”陶正本的声音平稳如初,“我儿子的表达方式可能有些……直接,但他绝无褻瀆盘古父神的意思。”

“恰恰相反。”陶清源接过了话头,他迎著熊厉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荡,“我们正是因为敬畏这份造物的伟大,才看到了让它变得更伟大的可能。”

“狂妄!”熊厉身后的一名巫族战士怒喝道,“盘古父神的身躯是完美的!巫文图腾是血脉的传承,是力量的根源!岂是你们这些弱小的人族可以隨意评判和修改的?”

这名巫族战士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巫族的心声。

那是他们亿万年来的骄傲和信仰,不容任何外人置喙。

“不,你们误会了。”陶清源摇了摇头,他没有爭辩,而是换了一种更易於理解的方式来解释,“我打个比方。”

他伸出手指,蘸了点杯中的清水,在光滑的石桌上画出一条蜿蜒的河道。

“如果说,你们巫族强大的气血之力,就是这条奔腾不息的大河。”

他又在河道上,画出了几道代表堤坝和支流的线条。

“而你们身上的巫文图腾,就是决定这条大河如何流淌的河床与堤坝。它决定了力量的流向,匯聚,与爆发。”

熊厉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怒火稍稍收敛,显然,这个比喻他听懂了。

“盘古父神赐予了你们最汹涌的河流,和最坚固的河床,这毋庸置疑。”陶清源继续说道,“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河道中会不会出现淤泥?某些堤坝的角度,是不是可以修得更合理,让水流衝击的力量更大?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某些地方,修建水闸,让力量的调动更加收放自如?”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著熊厉:“我所说的『优化』,不是要推倒重来,去改变河流本身。而是帮你们『清淤』、『固堤』、『建闸』。让同样的一份力量,发挥出更强的效果,產生更小的损耗。这,难道不是对盘古父神馈赠的最好珍视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巫族战士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思和困惑所取代。

熊厉重新坐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凝重,但那股骇人的气势已经完全收敛。他盯著桌上那简陋的“水利图”,久久不语。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比喻……他无法反驳。

甚至,这个比喻正好戳中了他內心深处的隱忧。巫族的修炼,越到后期,就越是艰难,仿佛总有一层无形的桎梏,难以突破。这不正是“河道淤塞”的表现吗?

“空口无凭。”良久,熊厉沉声说道,“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你又如何证明,你有这个『清淤』的本事?”

机会来了。

陶正本与儿子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陶清源站起身,走到了之前那位玄仙中期的巫族战士“巫咸”面前。

“巫咸前辈,可否借您的手臂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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