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阁內章程,仙艺客卿至少需掌握五种不同类別的一阶符籙,道友目前仅精熟两种,品类过於单一,未达標准。”

陈临听闻此言,心下微微一沉。

他自知仅凭两道符籙確实未能完全达到標准,但韩崖丹师当初提及此事时,分明说过客卿標准並非铁板一块,存有浮动之余地。

以他亲笔举荐的信函,即便自己只会两道符籙,按说也应当足够通过才是……眼下这孙执事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对。

但他不肯轻易放弃,诚恳问道:

“晚辈素来仰慕丹道玄妙,正是心怀此念,才希望能加入丹鼎阁歷练学习……”

孙执事听罢,面色分毫未动,只端起手边的茶盏,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

“陈道友的向学之心,孙某明白了。”他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只是丹鼎阁能屹立至今,凭的便是『规矩』二字,章程既已定下,便不是你我能够隨意变通的。”

他目光掠过陈临,不再多做停留,已是送客的姿態:

“道友不如先回去精研符道,待他日符法种类达標,阁中隨时欢迎前来。”

陈临心中瞭然,知道再多说也没用,便拿起桌上的介函,拱手告退。

那孙执事只淡漠地点了点头,目光早已转向他处,竟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陈临转身,沉稳地朝阁外走去,心中却念头飞转,愈发觉得此事蹊蹺。

这仙艺客卿,本就是丹鼎阁与散修之间各取所需的双贏之举。

客卿以自身掌握的符籙、阵法等技艺为阁中提供服务,换取丹鼎阁的庇护,以及在购买丹药时的一些优惠。

如此一来,客卿得了好处丹鼎阁也多了一条稳定的辅艺渠道,不必事事受制於外人。

“我虽只精通两种符籙,但有韩崖这层关係,按常理此事应当顺理成章才对,即便標准稍有不足,只要每月多提供一些符籙作为弥补,別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脚步不停,眉头却微微蹙起。

“可这位孙执事,为何態度如此奇怪,竟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不对……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之处。”

陈临回想起刚才的经过,记忆画面一页页展开:

“刚见面时还好,虽態度平淡,略显倨傲,但也並没有之后这种不近人情的感觉,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他心神微动,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变化节点:

“是在他看完举荐信之后,態度才突然转变的……难不成,问题竟出在这封函介之上?”

陈临脚步微顿,思绪豁然开朗。

既然对方並非一开始就抱有偏见,那么这態度的转变,根源便不在自己身上。

是对“走后门”行为本身的不屑,还是……对举荐人韩崖抱有看法?

“对方年岁不小,能在这丹鼎阁坐上执事之位,绝不可能是那种无私刻板之人。”陈临心下明了:

“既然如此,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位孙执事,与韩崖之间,怕是存著某些旧怨。”

“那么韩崖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陈临思绪流转,很快排除了韩崖故意坑害自己的可能。

若韩崖知晓此事,定会提前说明,没必要多此一举举荐自己前来受挫。

“如此看来,韩崖很可能並不知道这位孙执事正掌管著人事聘任,要么是此人新上任不久,消息还未传开,要么……便是其中另有隱情,连他也被蒙在鼓里。”

问题並非出在自己身上,也非韩崖本意,而是这丹鼎阁內部的人事纠葛。

陈临心念电转,瞬间理清了关键。

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须查清这位孙执事的底细,尤其是他与韩崖之间究竟有何过节。

若不能將此事弄明白,即便自己回头真能熟练掌握五种符籙,恐怕也会被对方寻个由头,再次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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