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她赶紧走过去,行了一个礼。
“见过王爷,见过沈姑娘。”
沈烟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白玉棋子,纤纤玉指指向旁边的小池子。
“本姑娘有一支簪子,不小心掉到池子里了。”
“然而,王府之中並没有多少人识水性。”
“我听王爷说起,姜姑娘你深諳水性,所以想麻烦姜姑娘,帮我去將这支簪子取回来。”
闻言,姜昭寧抬眼看向萧启之。
他正低头看著棋盘,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爷,沈烟说的话,是你的意思吗?你想让奴婢去为沈姑娘取簪子吗?”
萧启之的眼中一片淡漠。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背叛了一样。
忍著心里的不安,想著让她开心一下,所以才送她出府。
可是她一出府,就跟別的男人搅在了一起。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想著她对著另外一个男子笑的样子。
萧启之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可他的语气却越发淡漠起来。
他轻笑一声。
“怎么,你是聋了吗?听不到烟儿所说的话?”
“还是说,你不愿意帮忙?”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是彻骨的寒意。
“若是你不愿意,那你远在岭南受苦的母亲,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闻言,姜昭寧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
她方才心底升起的那点微薄的喜悦,此刻皆化为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將她刺得体无完肤。
沈烟得意极了。
她指了指那个泛著寒光的池子,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
“既如此,还不下去捡?”
“若是你不愿意下去,我倒不介意亲手送你一程。”
姜昭寧不死心地再次看向了萧启之。
明明之前在姜府之中,他寧可自己下池子,也不愿意让她受凉。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里面只剩下冰冷。
刺骨的冰冷。
她感觉自己好像是那寒风中的野草,在彻骨的北风中艰难求生,根茎却早已被冻烂。
终於,姜昭寧也心死了。
她褪下了身上那件的外衫,嘴角扯出一丝冷到极致的笑。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跳进了池子中。
水流瞬间吞没了她。
冰冷刺穿了皮肉,透过骨头缝隙,狠狠地啃噬著她的骨髓。
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
姜昭寧觉得,记忆中的那个愿意为她摘花的少年,真的已经不在了。
他的脸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的水性尚可。
於是她憋著一口气,努力往池子底下摸索。
然而池水实在太过冰冷,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著寒战。
姜昭寧时不时就要浮上水面透一口气。
她没有萧启之那样的深厚內力,无法在水下久待,只能一次次狼狈地探出头来换气。
岸上的沈烟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手中一直把玩著那枚白玉棋子,眼角眉梢都是胜利者的姿態。
隨后,隨意地扔掉了那枚棋子。
沈烟閒適地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水面的雾气。
得罪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她亲手为萧启之倒了一杯茶,声音娇柔。
“启之哥哥,快喝茶吧。”
“这是大红袍,我特意让爹爹为你拿过来的,爹爹说你最爱喝这个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