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魔宗的报復来临之前,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修为。

“好,这盘棋,我接下了!”

一旁的吴守义见局势好歹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也鬆了口气。如果只是下棋赌斗的话,胜负也只是丟写面子。

至於什么不再纠缠孙素裳云云,在场所有人,包括孙素裳在內眼睛不瞎,自然都明白谁才是胡搅蛮缠的那个,现在这个局面,好歹也算能够接受。

很快,二人於参天槐树下对坐。诗会宾客皆不愿错过这场好戏,纷纷围拢过来。

世人多知秦王“荒淫无度”之名,却鲜少有人知晓,他还有个只有少数亲近之人才了解的称號——“棋痴”。就连大胤朝中普通的九段棋手,都曾败於李容戇手下。

只是他那些风流韵事流传太广,反倒將这“棋痴”之名掩去了几分。

此时,席间几位略知秦王棋力的子弟已暗自窃笑,只等著看陈衍出丑。而另一些知晓內情的闺秀,却不由为陈衍暗暗捏了一把汗。

棋盘之前的陈衍却气定神閒。

他大致了解过此世围棋的规则,与前世大差不差。

他原以为会存在的“座子制”,已於百年前被大胤一位棋圣废除,改为与他前世相近的数子制:猜先决定黑白,黑方先行,终局贴还四子。

李容戇信手抓了把棋子,陈衍取一枚黑子置於盘上,示为猜双。

李容戇摊掌,七枚白子——单数。於是陈衍执黑先行。

“还请陈道长多、多、指、教!”李容戇语带挑衅。

“贫道才疏,劳烦秦王手下留情。”陈衍淡然回应。

虽只是开场寒暄,旁观的吴守义却觉出剑拔弩张之气。他瞥向一旁端坐的孙素裳,见她柳眉微蹙,似为陈衍担忧。

陈衍几乎不假思索,第一手便落在右上星位。

而对面的李容戇並未立即应手,而是闭目深吸一口气。

他內心语道:虽有波折,但可算成了。

秦王李容戇,其实自幼便是聪慧过人,所谓荒淫之名,不过是他自保的偽装。

因为资歷尚欠的他继承秦王之位后,便敏锐地嗅到京城山雨欲来的气息。

为免被捲入惨烈的夺嫡之爭,他选择以自污的手段来避免被迫站队。

如今局势渐明,李容戇这才自封地沂州入京,向李煜表忠。

但没想到李煜皇位还未登上,朝廷已传出税改风声,欲削宗室庄田与士绅免税之权,这简直是直击他的命脉。

秦王府主要收入,正是藩地庄田。除祖传封赏外,更有不少富户为避税而“投献”田產,借秦王之名免赋。

他自幼聪颖,何尝不知此弊?更明白土地兼併、耕者无田,终將动摇国本。

然而屁股决定脑袋,他虽立志做一名令沂州百姓安居乐业、交口称讚的贤王,却不得不维护这宗室免交赋税的特权,与那些他所厌恶的旧党们同流合污,共抵新法。

此次陇岩山之行,便是旧党党魁交给他的任务:务必將孙素裳与陈衍这桩婚事搅黄,至少也得让孙辅仁与林观海双方顏面难堪。

於是,他便定下此计。

再睁眼时,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那股紈絝子弟的轻佻荡然无存,目光锐利如炬,全心凝注於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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