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验证

陈衍此刻心惊疑交加，他分明记得之前在山下的时候，孙素裳还不知道这《青玉案》的下闋，以为这词是陈衍偶然灵光一现出的，可现在怎么会……

孙素裳未等其他人开口，便向著眾人解开了疑惑：“其实之前陈公子偷偷与素裳说了这首词的下闋，接龙诗出此题，大概是担心小女答不上来而故意选择这首词作为题目。”

眾人恍然大悟：原来陈衍是怜香惜玉，故意放水！合著二位这是在眾人面前暗通款曲、互示亲密啊！

席间有人闭目品词，有人朝陈衍投来艷羡目光，也有好事的起鬨笑闹，连呼“不算数”，要陈衍重新出题。

陈衍不解孙素裳为何谎称自己曾透露下闋，但他能確定，在这世上，他只对林观海一人诵过《青玉案》全词！

因此，孙素裳若不是从林观海处听得，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她也来自地球！

面对眾人起鬨，陈衍故作招架不住，笑道：“也罢，那在下再出一题，请孙姑娘听好——”

隨即朗声吟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嬈。”

这首《沁园春·雪》气势雄浑，意境开阔，才诵上闋，眾人脑海中已浮现苍茫北国、雪覆山河的壮阔画卷。

面对陈衍再度出题，孙素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神秘而迷人的笑意，应声接道：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下闋一出，满座皆惊。虽不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具体何指，但那评点古今、气吞山河的豪情壮志已扑面而来，令人心魄震动！

眾人不由得再次狐疑地看向陈衍与孙素裳，暗忖这二人是否又早有默契。

孙素裳却从容笑道：“其实此词出自『中洲之国』某位伟人之手，只是流传不广，诸位未必听闻。素裳恰巧读过，便接了上来。”

说罢，她转眸望向陈衍，眼中含著一缕难以言说的深意。

在眾人看来，这不过是二人又一次眉目传情。唯有陈衍清楚，她那一眼藏著他乡遇故知般的试探与默契。

毫无疑问，孙素裳来自地球，甚至很可能来自华国！若说《青玉案》还有可能是林观海泄露，那这首《沁园春·雪》，她绝无可能通过他人得知！

怪不得之前討论“点三三”定式的时候，她能够说出通往羋式飞刀的关键一手！

此时，陈衍强行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脸上装作一副偶遇知己的脸色，对孙素裳说道：“如此看来孙姑娘对『中洲之国』所知甚深，在下亦心嚮往之久矣，不知可否请姑娘细说一二”

眾人乍听“中洲之国”皆以为是中土神洲的某个国家，因此也没有在意，仍关注於二人之间的奇妙共鸣。

而只有在场的二人心中才明白，所谓“中洲之国”，正是华夏！

孙素裳容顏生辉，亦露出觅得知音般的悦色，柔声道：“自然愿意。素裳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悉『中洲之国』其史绵长五千年，文明渊博，若要细说，恐非片刻可尽。”

“不知陈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在下求之不得。”

陈衍欣然应声，隨即起身，与孙素裳在满座男子或羡或妒的目光中相偕离席，朝著聆泉轩一侧的偏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