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楼最顶层,雅间內薰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凝滯的烦躁。

一位白衣公子正凭窗而立,手指凌厉地敲打著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吴真心中此刻满是悔意,“失策了……当时就该在他返回潜龙府的途中,於云层之上直接截杀!”

那时陈衍刚经歷一场恶战,灵力消耗必然巨大,且其警觉性或许还未提到最高,却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一念之差,却让这绝佳的机会从指缝中溜走。

现在时机已逝,陈衍已然安然返回。

更棘手的是,他有那诡异莫测、能骤然自爆並发出刺目强光与爆声的小剑在手。

吴真並非惧怕这小小的炎爆剑,以他筑基后期的深厚修为,若要正面对决,自有不下十种方法將其碾碎。

难就难在,如何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除掉陈衍,並处理好所有手尾。

有了这自爆小剑,陈衍临死反扑製造动静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想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落痕跡,难度何止成倍上升!

千金之子尚且不坐垂堂,更何况他是净土宗內有望金丹紫府的天之骄子,若真因为杀陈衍而坏了规矩被发现,丟了圣子候补,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得不偿失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涌的戾气压下,抬头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月明星稀,望著这片夜空,吴真仿佛看到了那苍穹之上的上界,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对飞升的火热与渴望。

若是此刻有熟悉他的人在侧,定会惊骇於吴真脸上那与平日温厚形象截然不同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自负与带著一丝扭曲嫉恨的神情。

没人能想到净土宗的那位春风公子,其真实面目竟是如此。

“便是让你逃过一劫又能如何?毕竟是个四灵根的废物,终其一生,也只配匍匐在地,抬头仰望我的身影罢了。”

“飞升上界的,一定是我吴真!”

——————

与此同时,潜龙府內的翠竹苑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林观海见陈衍面带疑惑地打量著院子內外忙碌的官员,便放下手中的笔,笑著向他解释起来。

原来陈衍在与林观海告知下午在京城百姓面前夸下的海口之后,他便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直接以宰执之权,將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中但凡能抽调出来、且略通文墨的官员胥吏,统统“请”到了这翠竹苑,拉来当牛做马,协助编写新学教材。

这其中,又以主管科举教育的礼部官员来得最全,整个礼部几乎倾巢出动,被林观海“一网打尽”。

但这些官员绝大多数都是通过传统科举选拔上来的儒生,对於林观海和陈衍所要推行的“新学”,理解极为有限,有的甚至可以说一无所知。

除了帮忙抄录、整理旧学典籍外,在核心內容的编纂上几乎帮不上什么大忙。

之前陈衍与林观海经过討论之后,决定设立两大科目,分別是通博科与格物科。

两科合为一体,各占一半分数,不像之前那般不同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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