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向刘志强的工位。
白天那个上了锁的文件柜抽屉，像一个沉默的告密者，静静地待在那里。
可惜，他只画了一张符纸。
用在门锁上，多少有点浪费了。
林默心里小小地“反省”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套“物理”工具。
一套精巧的九件套开锁器，在手电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赵大胆出品，必属精品。
那傢伙的原话是：“默子，这玩意儿你拿著防身！有时候，科学比玄学好使！”
林默当时不置可否。
现在看来，那小子偶尔还是能说出一两句人话的。
他將手电筒用嘴咬住，光柱对准锁芯，双手拿著小巧的鉤子和拨片，探了进去。
指尖的感觉，敏锐如最精密的仪器。
几秒钟后。
又是一声轻微的“咔噠”。
这声音，比符咒开锁，更多了几分机械的美感以及……凡人的智慧。
林默拉开了抽屉。
一股浓郁的，混杂著铜臭与罪恶的气息，喷薄而出。
手电光下，抽屉里的景象，让他那古井无波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一沓，两沓，三沓……
整整半个抽屉，塞满了用牛皮筋綑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粗略估计，至少二十万！
一个普通教师的办公桌抽屉里，藏著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都未必能存下的积蓄。
现金的旁边，是几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林默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直衝天灵盖。
【3月5日，陈小雅家长，华子两条。换座位。】
【3月12日，李x家长，购物卡xxx。期考漏题。】
【3月20日，王婷婷家长，送礼被拒，因態度恶劣，“特別记住”。】
字跡工整记录清晰。
每一笔，都像是一条条缠在那些家长和孩子身上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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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翻看。
另一本笔记的內容更加触目惊心。
【陈小雅，性格內向，可……。】
【王婷婷，性格刚烈，需打磨……】
【周莉莉，家境贫寒，单亲……】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收点东西，而是一本恶魔手册！
林默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在夹层里发现了几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某个酒店的房间。
……
“轰！”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在林默的心底轰然炸开。
他见过厉鬼，斗过邪祟，处理过无数阴阳两界的腌臢事。
但此刻，这人间的至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恶鬼，都要让他感到……噁心！
他强压下心头的翻涌，面沉如水，掏出手机。
没有开闪光灯。
“咔嚓。”
“咔嚓。”
他將那些帐本、笔记、照片，一页一页，一张一张，冷静地、清晰地全部拍摄下来，存入加密文件夹。
每一声快门，都像是一颗敲进刘志强棺材里的钉子。
就在他收起手机，准备將一切恢復原状时——
“嗒…嗒…嗒…”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还有哼著小曲的模糊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林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是刘志强！
他来不及多想，关掉手电，合上抽屉，一个闪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宽大的办公桌底下。
他蜷缩在黑暗中，与冰冷的铁製桌腿融为一体，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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