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律师？”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陈小雅和王婷婷，两个小姑娘，手里各自捧著一束包装精美的向日葵，正有些紧张地站在不远处。
她们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但那张还带著泪痕的小脸上，却洋溢著一种雨过天晴后，无比灿烂的笑容。
看到林默望过来，她们鼓起勇气，小跑著上前。
“林律师，谢谢你！”
陈小雅將花递了过来，小姑娘的声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无比用力。
“是你……是你让我们重新看到了希望。”
王婷婷也把花递上，重重地点头：“林律师，你就像……就像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一样！把坏人都打跑了！”
两个女孩的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那里面，是纯粹的感激，是毫无保留的崇拜，是劫后余生的……信赖。
林默接过那两束沉甸甸的，带著阳光味道的鲜花，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地，戳了一下。
有点暖，还有点痒。
超级英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黑色的律师袍，不禁失笑。
哪有什么超级英雄。
不过是一个，偶尔也想发发光的，普通人罢了。
他脸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不自觉地消融了许多。
他蹲下身，让自己与两个女孩平视，声音也放缓了。
“花很漂亮，谢谢你们。”
“我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他伸出手，想像个长辈一样，摸摸她们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收了回来，只是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著她们。
“记住，今天这件事，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那些伤害你们的人。”
“你们要抬起头，挺起胸膛，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以后，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明白吗？”
两个女孩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林默站起身，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如果再遇到任何困难，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可以来城隍庙街的工作室找我。”
“我的电话，你们有。”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两个女孩脸上最后的彷徨，也彻底消失了。
她们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冷，但实际上很温柔的律师，是她们以后可以永远依靠的，大哥哥。
看著两个女孩在家人的带领下，蹦蹦跳跳，像两只快活的小鸟一样，匯入人流，消失在街角。
林默抱著两束向日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天的熬夜，调查，甚至冒著风险潜入学校……
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这种感觉，比打贏一场標的上亿的经济官司，还要让他满足。
“嘖嘖嘖。”
身旁的赵大胆，又发出了那种欠揍的声音。
“瞧瞧你这表情，感动的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吧？”
林默回过神，面无表情地將一束花，直接塞进了赵大胆的怀里。
“闭嘴。”
“还有，这束花你拿，太娘了。”
赵大胆：“……”
他看著怀里那一大捧金灿灿的向日葵，再看看林默那一本正经的嫌弃脸，感觉自己的心，受到了亿点点伤害。
你才是娘，你还闷骚！你全家都闷骚！
……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路边茂密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赵大胆抱著那束他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的花，还在回味著刚才的胜利。
“说真的，老林，这次能把张伟那个老狐狸也一起拉下水，真是没想到。那傢伙在教育系统里根基不浅，我还以为最多让他出点血，道个歉就完事了。”
林默目视前方，脚步平稳。
“他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派人去威胁陈小雅的家人。”
“他以为那是警告。”
“在我看来，那是宣战书。”
林默的声音很平淡，但赵大胆却听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他太了解林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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