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上金光一闪而逝,隨即迅速隱去,完美地融入了老旧的木质纹理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將周慧的哭声,和这一屋子的骯脏与绝望,彻底隔绝在內。

楼道里,林默的脚步声沉稳而坚定。

他的眼神,已经望向了城西码头的方向。

那里,乌云压顶,煞气冲天。

很好。

不管是人间的鬼,还是地府的鬼。

今晚都该做个了断。

城西的夜风,带著一股子咸湿的腥气,像是刚从江底的烂泥里捞出来,又在码头腐朽的木桩上过了一遍。

林默那辆半旧的国產suv,被他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离码头入口足有五百米远的一片野树林里。

车灯熄灭的瞬间,世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与寂静,只剩下风声呜咽。

他没急著下车。

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將脑子里属於周慧的哭诉、张强的疯狂,那些人性的污秽,像清理电脑垃圾一样,一点点打包,压缩,然后扔进回收站。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已经只剩下律师的冷静和天师的锐利。

很好,系统运行流畅,可以开始工作了。

推开车门,寒意扑面而来。

他没走大路,而是矮著身子,一头扎进了旁边比人还高的杂草丛。

脚下的碎石和乾枯的树枝发出“咯吱”、“咔嚓”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换做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自己把自己嚇得半死。

但林默,却像一条融入了夜色的猎豹,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固的地面,呼吸悠长而平稳,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穿过草丛,废弃码头的全貌,终於如一幅哥德式的恐怖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生了锈的巨大吊塔,像一具被剔光了血肉的恐龙骨架,在惨白的月光下,朝著大地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

空气里,铁锈味,霉味,还有江水常年浸泡木头后散发出的腐朽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能让活人退避三舍的独特“韵味”。

林默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座孤零零立在码头最深处的建筑——三號仓库。

那是一栋巨大的,用波纹铁皮搭建起来的简陋建筑,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锈跡,看上去就像一块长满了铁锈蘚的巨大棺材。

棺材的“盖子”,也就是那扇巨大的捲帘铁门,紧紧闭合著。

但在旁边那扇供人通行的小铁门上,却虚掩著一条缝。

一道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昏黄光线,正从那道缝隙里,顽强地渗透出来。

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在对路过的猎物,发出无声的邀请。

林幕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半圈,走到了仓库的侧面,將自己完美地隱入一座货柜投下的阴影里。

他从战术裤的侧袋里,摸出了一把样式古朴的匕首。

匕首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木头製成,上面刻著细密的符文,正是那把传承多年的桃木法器。

对付人,它不如军刀锋利。

但对付某些“不乾净”的东西,它比子弹好用。

他像一只狸猫,踮著脚尖,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那扇虚掩的铁门前。

没有贸然推门。

他將耳朵,轻轻贴在了冰冷的铁门上。

里面很安静。

只有一道微弱的,压抑的,像是小兽呜咽般的抽泣声。

是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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