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报》的资深记者,更是写了一篇长篇报导,详细记述了林默从陈小雅案到王虎案的事跡。
报导的標题,起得相当有水平。
《以法律为剑,守正道之光——记我们身边的“律政天师”林默》。
……
“律政天师!”
赵大胆把报纸“啪”地一声拍在办公桌上,指著那个加粗的標题,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臥槽,默哥!这名头,霸气啊!谁想的?人才啊!”
林默正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媒体捕风捉影,夸大其词罢了。”
嘴上这么说著,但那微微上扬,怎么也压不住的嘴角,却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这叫闷骚。
赵大胆嘿嘿一笑,凑了过来:“单看这篇报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林大律师一天到晚,净干这种只赚吆喝不赚钱的活儿呢。”
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哪里知道,光上个星期,咱们帮李总做的那个资產併购案,佣金就够咱们这三十平的小破地儿,换成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了。”
工作室扩建后,又招了两个实习律师和一个前台,总算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林默抿了口茶,茶香清冽。
他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瞥了赵大胆一眼。
“这叫宣传,懂不懂?”
“品牌形象!人设!你以为那些大律所的合伙人,为什么抢著去大学里做免费讲座?真那么閒?”
“都是品牌建设懂不懂。”
“数钱这种俗事,我们关起门来默默承受就好了,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赵大胆愣了一下,隨即竖起了大拇指。
“高!还是你高!”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仰头大笑。
笑声引得旁边工位上那两个新来的实习律师一齐看过来,也跟著笑了,整个工作室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篇报导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响亮的名號。
它像一块投入湖中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更多的人,知道了“默法律师工作室”,知道了这里有一个叫林默的律师,不仅懂法,似乎还懂点別的。
这个“別的”更加重要。
这天下午,林默正在整理一份卷宗。
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李翠莲。
就是那位差点被人讹诈五十万的大妈。
现在她穿著一身乾净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手里还拎著一个红色的布包。
“林律师,忙著呢?”
林默看到她,有些意外,立刻站起身:“李大妈?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李翠莲摆摆手,笑呵呵地將手里的布包放在林默桌上。
“不坐啦不坐啦,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给你送点东西。”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满满一包用红纸包著的花生和糖果。
“我儿子,上个星期结婚了!”李翠莲的眼睛里,闪著幸福的光,“这是喜糖,林律师,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定要尝尝!”
林默接过那还带著体温的喜糖,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那副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濒临崩溃的模样。
再看看现在。
她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开了,眼里有了光,有了对未来的期盼。
那一刻,林默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冒险,都值了。
律师,渡人於法理。
天师,渡人於阴阳。
或许,这才是他存在的真正意义。
“一定,一定沾沾喜气。”林默郑重地收下喜糖。
就在这时。
“嗡——嗡——”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林默向李翠莲报以歉意的微笑,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默法律师工作室。”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焦急、颤抖,几乎带著哭腔的声音。
“餵?!是……是林律师吗?我在报纸上看到您的事跡!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从声音里,听出对方那种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握紧了手机,原本舒缓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专注,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別急,慢慢说。”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女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地吼了出来。
“我女儿……我女儿被人陷害了!”
“她才十九岁啊!”
“现在被关进了『第七看管处』!他们说……他们说我女儿身上,有不乾净的东西!”
第七看管处?!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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