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莉莉同学，我们谈谈吧。”
莉莉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林默看著她惊恐万状的脸，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什么要陷害王晓雅？”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莉莉所有的偽装。
她的身体一僵，挣扎的力气瞬间消失了。
“我……我没有……”她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林默鬆开了手，但莉莉却不敢再跑。
她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男人，內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溃。
“哇——”
莉莉再也撑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断断续续地，將事情的经过，哭著说了出来。
和林默推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卖了外婆的玉佩，买了手机和化妆品，为了掩盖事实，就想找个藉口。
“我本来……我本来只想说玉佩丟了……可我看到王晓雅，就想起她上次考试超过我，老师还表扬她……我……我一时糊涂就……”
林默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脸悔恨的女孩，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被虚荣心腐蚀的灵魂，在邪物的催化下，轻易地走向了深渊。
“你知道你这样做，可能会毁了晓雅的一生吗？”
林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有困难，可以跟家人说。为了这点虚荣，值得吗？”
莉莉哭得更凶了，身体抽搐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是的……不是的……”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我也不想的！”
“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她指著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几个混混。
“我……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人，他说可以给我提供『无息贷款』，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我鬼迷心窍，就借了钱……可后来利滚利，越滚越多……”
“他们就逼我……逼我帮他们『带货』……说不答应，就把我的照片和视频发出去……”
“我不敢！那是犯法的！我害怕！”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林默接过了她的话，“你就想出了陷害王晓雅的办法。”
“你想被抓，你想进看管处。”
“因为对你来说，偷窃的罪名，远比帮他们运送违禁品要轻得多。”
“你是在用一种自毁的方式，向外界求救。”
莉莉呆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陌生的男人，竟然將她的內心看得如此透彻。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她终於彻底崩溃了，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许久。
哭声渐歇。
莉莉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林默面前。
那是一个用红绳穿著的，做工粗糙的玉佩仿製品。
“这是……我找人仿的……”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你们……拿去吧……”
“就说……是在我这里找到的……”
“跟晓雅……没关係……”
“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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