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整座高新园区都浸染得一片沉寂。
白日里窗明几净、人来人往的“业鑫”生物科技公司,此刻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只有零星几盏安保灯,在风中投下孤寂而昏黄的光晕。
两道黑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著围墙阴影移动,动作迅捷而流畅,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默哥,我说……咱们这简歷是不是白投了?”赵大胆,也就是赵大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憋不住的兴奋,“早知道直接翻墙进来这么刺激,白天还跟那hr娘们儿废什么话。”
林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闭嘴,专心看路。
白天是投石问路,演给监控和所有人看。
晚上才是真正的“面试”。
两人身手都极其敏捷,轻鬆避开了几个旋转的监控探头,如猎豹般悄然来到了那栋独立的白色研发中心楼下。
主楼早已熄灯,唯有这栋神秘的小楼,三楼的几个房间还透出幽幽的白光,像一双窥探黑夜的眼睛。
隱约间,还能看到几个人影在窗前一晃而过,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如同午夜的幽灵。
“还真有人在加班啊,这帮科研狗,比我这个码农都卷。”赵大胆咂了咂嘴,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观察著楼內的情况。
林默则绕著小楼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墙壁上轻轻滑过,感受著建筑內部传来的微弱气场。
阴冷,压抑。
混杂著化学药剂的刺鼻和……一丝极淡的,生命被强行扭曲后的哀嚎。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最终,他在小楼背风的阴暗角落,找到了一个半米见方的金属通风口,位置很刁钻,恰好在监控的死角。
“就这儿了。”林默言简意賅。
“得嘞!”
赵大胆立刻心领神会,从背包里摸出一套看著比牙医工具还精密的开锁器械。
他戴上薄如蝉翼的特製手套,將一个微型听诊器贴在通风口的盖板上,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拨弄著手里的工具。
“咔噠。”
一声轻响。
在赵大胆手里,这种工业级的防盗螺丝,脆弱得像块豆腐。
他麻利地將盖板卸下,一股混杂著消毒水、福马林,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败的怪异气味,瞬间从漆黑的洞口里喷涌而出。
“我靠!”赵大胆差点被这股味道顶个跟头,赶紧捂住鼻子,“默哥,你確定这是通风口不是下水道?味儿太冲了!比隔壁王大妈家醃了十年的臭咸鱼还上头!”
林默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两片浸泡过特殊药草的薄荷叶,递给赵大胆一片。
“含著。”
赵大胆接过,塞进嘴里,一股清凉辛辣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那股恶臭,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还是默哥你有东西。”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林默没理会他的贫嘴,率先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內,伸手不见五指。
空间狭窄得仅容一人匍匐前进,冰冷的铁皮摩擦著衣物,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条沉默的蟒蛇,在钢铁巨兽的肠道中无声穿行。
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林默停下,侧耳倾听。
左边的管道里,传来轻微的“嗡嗡”声,似乎是某种大型仪器的运行噪音。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
又往前爬行了一段距离,一个带著格柵的出口出现在头顶。
微弱的白光从格柵缝隙中透出,伴隨著模糊的交谈声。
林默对身后的赵大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透过缝隙,將下方实验室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是一间巨大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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