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小,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墙上,一张黑白照片被擦得鋥亮。
照片上的年轻人穿著一身保安制服,笑容憨厚,正是名单上的周伟。
“我儿子……我儿子小伟,就在业鑫当保安……”
周大爷抱著儿子的照片,浑浊的老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他老实本分,就想著多赚点钱,给我治病……他说,他们公司晚上总有奇怪的动静,有卡车偷偷运东西进去,还老能听到……听到像人一样的惨叫声……”
“他说这公司不对劲,想去举报……可……可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啊!”
老人的哭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人心上。
“业鑫的人说,说他自己辞职跳槽了!可他的工资卡、身份证,所有的东西都还放在家里!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啊!!”
第二个家庭,住在城中村一栋拥挤的“握手楼”里。
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单亲妈妈,刘艷红。
她的脸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的女儿李思思,是业鑫公司的保洁员。
“我女儿很乖的……她失踪前一天晚上,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简讯……”
刘艷红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哆哆嗦嗦地摸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上还保留著那条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
【妈,这里在做坏事,有很多人被关起来了,像……像牲口一样!我好怕!救我……】
之后,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刘艷红去过业鑫公司,去过治安巡查队,得到的答覆永远是“正在调查”,或是“你女儿可能只是出去玩了,年轻人嘛”。
敷衍,冷漠。
她的绝望,无人理会。
……
一个个家庭走访下来,相似的悲剧,不断重演。
失踪的儿子,失联的丈夫,音讯全无的女儿……
他们都是最普通的市井小民,保安、保洁、司机、实习生……
他们的消失,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林默全程沉默著,只是静静地听,默默地记。
他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赵大明能感觉到,他默哥身上那股气息,越来越冷,越来越沉。
那是风暴来临前的寧静。
他心里隱隱有一个猜测,这案子的规模,这残忍的手段,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作风……
莫非……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天启会”出现了?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將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庞然大物。
心里虽有疑问,但没有確切证据,林默没有说,赵大胆也不敢问。
当晚,默法律师工作室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家庭的代表,被林默和陈建国一同请到了这里。
小小的工作室,此刻挤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悲伤与无声的愤怒。
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强行压抑著的抽泣声。
林默將那份从地狱里带出来的名单复印件,一张张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当看到自己亲人的名字,以及名字后面那冰冷的失踪日期时,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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