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眼神,比通风管道里的金属还要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果断,不容置疑。
赵大胆气得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当场从格柵里跳下去,把那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畜生撕成碎片。
但他看到了林默的眼神。
那是猎人锁定目標后,极致的冷静与森然的杀意。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跟著林默,像两条无声的壁虎,原路退了回去。
……
“吱呀——”
生锈的铁柵栏被重新合上,锁芯归位,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两人潜入基地外的树林深处,夏夜的凉风吹过,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的寒意。
“妈的!”
赵大胆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他们在把那些女孩子当成商品!”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眼眶通红。
“不,比商品还不如!是消耗品!就像……就像当初业鑫公司的那些实验体一样,用完了就扔,甚至可以按照客户的要求,『定製』成各种听话的模样!”
“默哥,明天……明天那个什么狗屁客户就要来『验货』!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一棵树的阴影里,整个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罗盘,摊在掌心。
自从开始用那方“紫云砚”研磨硃砂后,这枚祖传的罗盘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以往,它只是在感应到邪气时指针会转动。
而现在,罗盘的指针,正散发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凝如实质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並不刺眼,反而温润如玉。
指针在微微的颤动后,不再是漫无目的地乱转,而是像一枚被磁石牢牢吸住的钢针,坚定不移地指向了市区的某个方向。
仿佛在黑暗中,为他锁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標。
“客户应该住在那边。”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抬起头,看向赵大胆,眼中是冷静到可怕的理智。
“哭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赵大胆,查一下这个方位,大概十五公里左右,符合顶级富豪身份的独栋別墅区。”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那栋別墅里,住的是人是鬼。”
赵大胆看著林默手中那枚仿佛活过来的罗盘,狠狠地抹了把脸,用力点头。
“明白!”
林默收起罗盘,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星光基地”,像是在看一座已经死亡的坟墓。
“我去准备点『见面礼』。”
“明天,我们兵分两路。”
“你负责去客人家里『做客』,找到他们交易的证据。”
“我去基地,救人。”
……
第二天,清晨。
阳光还没能完全驱散城市的薄雾,赵大胆就顶著一双熊猫眼,衝进了律政天师事务所。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亢奋的矛盾结合体。
“默哥,查到了!”
他將一叠资料拍在桌上,灌了一大口冰咖啡,像是刚从沙漠里回来。
“你那罗盘简直神了!那个方向,方圆几里內,只有一个符合条件的顶级別墅区——云顶山庄。”
“而昨晚那股最强的怨气信號源,就来自山庄里最大的一栋,a-01號別墅!”
他指著资料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戴著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样子,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別墅的主人,叫顾宏远。”
“明面上的身份,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做海外贸易的,身家百亿。但圈子里一直有传闻,说他私底下和很多灰色產业有牵扯,专门帮一些见不得光的大人物,处理一些『特殊商品』的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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