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碎裂的清脆声响,像是为这场混乱的闹剧,敲下了一个休止符。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罐中恶灵消散的最后一缕黑烟,还未彻底融入“镇魂符”那煌煌如日的金光中,实验室更深处,那一间间隔离室里,压抑许久的哭喊声,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那不是喜悦的吶喊,而是劫后余生,混杂著恐惧、迷茫与无助的悲鸣。
此起彼伏,撕心裂肺。
王小宇冲向自己的姐姐,姐弟二人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而林默,只是平静地收起了那张光芒已经变得黯淡的“镇魂符”,这张由母亲苏婉亲手绘製的顶级符篆,在净化了整个“养鬼罐”的阴邪之气后,灵力已消耗大半。
实际上自从有了紫云砚的加持,林默也完全能绘製这样顶级的符篆,甚至更胜一筹,但这张符除了功能强,还带著母亲的爱,意义自然不同。
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顾宏远,又落在了那个抱著头,似乎还没从符咒反噬中缓过神来的女人刘梅身上。
最后,他看向赵大胆。
赵大胆心领神会,对著那支偽装成钢笔的录音笔,吹了声口哨,然后瀟洒地按下了停止键。
“好了,顾老板,刘女士。”
“你们的罪证,人证物证俱全,还是高清无损音质的。”
“现在,是『律政天师』的諮询时间。”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在顾宏远看来,比刚才从罐子里冒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
“你们是想跟我默哥谈谈法律,还是……谈谈玄学?”
……
“刑案调查科”的人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光怪陆离的景象。
郊区废弃的“星光基地”灯火通明,门口停著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车窗上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刮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强行逼停的。
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气质彪悍的男人,正靠在车边抽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们是陈建国的人。
在林默出发前,一个电话就已经打了过去。
“老陈,帮个忙。”
“云顶山庄a-01,顾宏远的车队,帮我『请』他们去一趟星光基地,別让他们中途跑了。”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二话没说,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退伍军人的执行力,就是这么简单,高效。
当顾宏远的车队企图调头,利用钞能力开出一条血路时,迎接他们的,是陈建国那辆经过魔改,保险槓比城墙还厚的越野车,以及几位战友黑洞洞的……眼神。
基地內部,则更是混乱。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抱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像是受惊的鵪鶉。
刘梅和一个名叫张涛的男性主管,被“缚灵绳”捆得结结实实,那上面串著的铜钱散发著微光,让他们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而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保鏢,此刻都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口吐白沫,显然是控制他们的邪术被破除后,精神受到了剧烈衝击。
“林律师,这……”
带队的张科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探员,可见过的大场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看著林默和他脚边那个摔碎的黑色陶罐,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檀香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张科长,別问。”
林默递过去一根烟,替他点上。
“问就是商业机密。”
他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顾宏远,和被捆著的刘梅、张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