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內，伸手不见五指。
那浓烟，不仅仅是遮蔽视线那么简单。
它仿佛有生命，有自己的意志，冰冷，粘稠，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疯狂地往人的口鼻里钻。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角落里，传来赵大胆剧烈的咳嗽声，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慌。
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烧般的刺痛。
“屏住呼吸！”
林默的声音，如同一柄利剑，瞬间刺破了这片混乱的黑暗。
“是迷魂烟！”
话音未落，他已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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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单手掐诀，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从怀中符袋里，闪电般夹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那符纸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在他指尖出现的剎那，便自行燃起了一点微弱的金芒。
“破邪！”
林默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那张符纸便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脱手而出，射向半空。
没有丝毫的停滯。
甚至可以说，比以往任何一次施法，都要来得迅猛，来得得心应手。
眉心识海之中，那方古朴的紫云砚，正以一个恆定的速度，缓缓旋转。
一丝丝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著他的神识与四肢百骸。
若是说以前他的灵力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在这紫云砚的加持下，已然匯成了一条奔涌不息的江河。
符咒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轰！
符纸在半空中，骤然炸开。
没有巨响，没有衝击。
只有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浩然的金色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殿內轰然升起。
那金光，是所有阴邪秽物的克星。
粘稠的黑色浓烟，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上了烈阳，发出了“滋啦滋啦”的，令人牙酸的消融声。
不过眨眼之间。
整座大殿，被金光涤盪一新，浓烟散尽，一切都恢復了清明。
也让殿內的景象，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正殿中央。
夜梟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赵大胆的身后。
他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著赵大胆的脖子，將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另一只手，则握著那柄漆黑的短刀，冰冷的刀锋，正稳稳地抵在赵大胆的咽喉动脉上。
只要他指尖微微发力，就能瞬间切开那脆弱的皮肤与血管。
“呃……默……默哥……”
赵大胆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著，双手死命地想要掰开那只扼住自己生命的手，却只是徒劳。
他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和这种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之间，究竟存在著怎样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夜梟没有看他。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在他手中，如同小鸡仔一般脆弱的“人质”。
他那双泛著红光的非人的眸子，穿过整个大殿，死死地锁定在了欧阳溪的身上。
“放下武器。”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否则，他死。”
欧阳溪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杂著被勾起的，属於实验室的冰冷回忆，从她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嗡——！
她手臂上，乃至脸颊两侧的金色纹路，因为这股极致的愤怒，瞬间变得滚烫。
那璀璨的金光，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耀眼夺目。
“放开他！”
女孩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冲我来！”
“很听话。”
夜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觉。
“完美的容器，就该有完美的自觉。”
“可惜……天启会要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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