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黑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咯咯声,身体瞬间僵直,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地想用手去扯那道金线,却发现那看似纤细的东西,竟坚韧得如同天外陨铁。
林默瞳孔微缩。
他惊讶地发现,欧阳溪此刻的招式,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的她,更多是依靠本能,用金纹凝聚成屏障进行防御。
而现在,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变得无比流畅,熟练,充满了某种古老的,带著杀伐之气的韵律。
那不像是学习来的技巧。
更像是……尘封在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臥槽!默哥!玩脱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赵大胆那压低了嗓门,却依旧充满惊慌的喊声。
哗啦一声。
一块通风口的铁网被踹开,赵大胆那胖乎乎的身影,像一只灵活的土拨鼠,从里面钻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消防斧。
他看了一眼被金线吊在半空,正在翻白眼的黑衣人,又看了看眼神陌生的欧阳溪,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她……她这是被灵犀石给『激活』了?”
赵大胆不愧是信息达人,瞬间就猜到了大概。
“这块破石头,肯定有类似於u盘的功能,里面存著她祖宗十八代的战斗经验!现在正处於『数据拷贝』状態!”
“別研究了!”赵大胆一斧子劈开旁边安全通道的门锁,“博物馆的安保系统已经被我暂时黑掉了,但秩序维护队的人最多五分钟就到!后门的路我清乾净了,快走!”
林默不再犹豫,打横抱起身体依旧有些僵硬的欧阳溪,跟著赵大胆衝进了安全通道。
撤退的途中,欧阳溪的状態时好时坏。
她时而恢復清醒,茫然地看著抱著自己的林默,轻声呢喃。
“林默……我头好痛……”
时而又会陷入那种古井无波的陌生状態,金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黑暗,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指尖便会下意识地弹出金色的丝线。
三人一路狂奔,有惊无险地从博物馆后街的一个偏僻小门冲了出来。
就在赵大胆准备招呼他们上车时,欧阳溪突然在林默怀里挣扎了一下。
“等等……”
她停住脚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巷子尽头的一栋,毫不起眼的两层旧式小楼上。
那是一栋青砖灰瓦的建筑,木质的窗欞已经有些斑驳,门楣上掛著一块同样老旧的牌匾,上面用隶书写著几个字。
“陈氏古籍修復”。
这正是他们之前用红色记號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並且让陈建国派人盯死的那个地方。
翰墨斋!
“那里……”
欧阳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浓浓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我……我去过那里!”
“天启会的秘密据点,果然就在这里。”
林默的目光,也落向了那扇紧闭的,刷著暗红色油漆的木门。
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与剧院地下传送阵同源的阴冷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灵犀石让你想起了,和这里有关的记忆?”
林默低声问道。
欧阳溪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迷茫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努力回忆的清明。
“很模糊……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好像……好像被一个蒙著脸的女人,带到过这里。”
“她们让我触摸一块石头,一块和灵犀石很像,但要小很多,也暗淡很多的石头。”
“她们说……那块石头,能唤醒我身体里的力量。”
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林默怀里的那块灵犀石。
“那个在剧院里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他当时也在。”
“我记得他的声音。”
“他对那个女人说……我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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