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炸开的墙体,捲起漫天烟尘。
林默的意识在剧痛与麻痹感中沉浮,像一艘即將倾覆在怒海中的小船。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怀抱,带著,衝出这片令人窒息的地下囚笼。
鼻尖縈绕的,不再是血腥与阴冷的恶臭,而是一缕熟悉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淡淡馨香。
那是欧阳溪身上的味道。
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得有些艰难。
女孩的侧脸,就在他的眼前。
往日里总带著一丝怯懦与迷茫的脸庞,此刻却紧绷著,下頜线勾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凌厉而决绝的弧度。
她那双灿金色的眸子,不再是纯粹的防御与守护,而是燃著一簇簇復仇的,冰冷的火焰。
她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仿佛怀里抱著的,不是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而是她整个世界。
林默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別说话。”
欧阳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清冷,乾脆,不带一丝犹豫。
“省点力气。”
林默,前大律师,现律政天师,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堵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了翘。
罢了。
偶尔被人保护一次的感觉……
好像……还真不赖。
林家道场,后院密室。
一间隱藏在地下,用特製青金石砌成的静室,能隔绝外界一切灵力与信號的窥探。
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药草香,与檀香混合在一起,有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林默赤著上身,趴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他的后背,一片焦黑,皮肉翻卷,甚至还能看到细微的蓝色电弧,在伤口边缘“滋滋”作响。
那是天启会“破灵器”留下的杰作。
“嘶……”
林小婉,林默那位专攻生物工程与古代丹药学的堂妹,正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用一把银制的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从他伤口里夹出一块烧焦的碎布。
每一下,都让林默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忍著点,哥。”
林小婉头也不抬,手法精准而稳定。
“还好你底子厚,加上又是纯阳灵体,换个普通人,这一下,心臟都得停摆。”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一瓶碧绿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灼痛。
林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向坐在他身旁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欧阳溪。
女孩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伤口。
看到林默望过来,她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她伸出手指。
一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金色纹路,从她的指尖探出,像一株拥有生命的藤蔓,轻柔地,覆盖在林默的伤口上。
温暖,柔和,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蓬勃的生机。
林小婉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狂暴的,残留的电击能量,正在被那缕金光,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迅速地中和,分解,吞噬。
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癒合。
“你这能力……”
林小婉忍不住嘖嘖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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