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混乱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再次涌上了她的脑海。
“妈妈……妈妈曾经在我很小的时候,给我看过一本古籍的拓本……”
“她说,这种石头,生於极阴之地,能强行吸收,剥离,甚至禁錮生物的灵魂……”
“古代的邪派方士,最喜欢用它,来封印一些他们无法掌控的,极其可怕的邪物……”
说到这里,欧阳溪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金色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不对……”
“他们不是想用它来封印邪物!”
“他们……他们是想利用它,反向操作,释放某个被封印的邪物!”
祭坛上,面具男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
他將那块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镇魂石”,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青铜巨鼎的旁边。
他发出一阵低沉而疯狂的冷笑。
“百年的等待,百年的谋划,终於……要在今晚,画上句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溶洞。
“用『完美容器』的血脉,激活沉睡的灵犀石,打开时空之门。”
“再用这枚当年封印『大人』时,遗留下来的『镇魂石』,作为钥匙,打开封印的枷锁。”
“届时,我们的『大人』,就將挣脱束缚,重见天日!”
“大人”?
那又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清朝遗老吧?
听起来,似乎比“换天仪式”本身,还要可怕无数倍。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掠夺欧阳溪的力量,打开所谓的封印,释放那个“大人”,才是天启会真正的,最终的目的。
“天启降临!神光永存!”
祭坛周围,所有的黑袍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神諭,纷纷狂热地跪倒在地,高声呼喊著。
而被押在祭坛上的那个无辜女孩,早已被这诡异而恐怖的场景,嚇得浑身筛糠般地发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默悄悄地,向祭坛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他必须在仪式开始前,救下那个女孩。
然而,欧阳溪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等等。”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根据我恢復的记忆,仪式的第一步,他们需要先献祭一个『偽容器』的鲜血,用以污染和启动祭坛的阵法。”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引动我体內灵犀石的力量。”
果然。
祭坛上,面具男举起了一把,用黑曜石打磨而成的,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匕首。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女孩。
“別怕。”
他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你將换来,这个世界的,永恆的荣耀。”
匕首,高高举起。
对准了女孩那纤细的,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著脉搏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那匕首,即將落下的千钧一髮之际。
林默动了。
他没有衝出去。
他只是,手腕一翻,將手中的桃木剑,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狠狠地,甩了出去。
嗖——
桃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精准,且致命。
当!
一声脆响。
面具男手中的黑曜石匕首,应声而断,被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动手!”
林默的暴喝声,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溶洞。
轰隆!
几乎是同一时间,溶洞的入口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用最暴力的方式,直接炸开。
陈建国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的身后,跟著二十名眼神如狼,浑身散发著铁血煞气的精锐战士。
“开火!”
密集的,带著消音器的枪声,瞬间响起。
天启会的黑袍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现代热武器的“降维打击”,打得人仰马嘶。
与此同时。
赵大胆的声音,也从林默的耳机里,及时传来。
“默哥!灯光秀,来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整个溶洞,所有的照明设备,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只剩下祭坛中央,那青铜巨鼎里,燃烧著的,幽幽的,青绿色的鬼火。
混乱,开始了。
“欧阳溪,去破坏东南角的第三根石柱!那是阵眼!”
林默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欧阳溪的位置,大声喊道。
同时,他自己的身形,已经如同一头猎豹,借著黑暗的掩护,直扑祭坛的中央。
他的目標,是那块被面具男放在鼎边的,“镇魂石”!
然而,那个面具男的反应,却快得超乎想像。
在灯光熄灭的瞬间,他非但没有去抵挡陈建国的突袭,也没有去保护那块“镇魂石”。
他做了一个,让林默睚眥欲裂的动作。
他竟然,一把抓住了刚刚衝上祭坛,准备破坏阵眼的欧阳溪!
“別动!”
一把冰冷的,不知从哪儿又摸出来的匕首,瞬间抵在了欧阳溪的喉咙上。
面具男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淬了毒的冰。
“都给我住手!”
“否则,我就让她跟这个祭坛,一起陪葬!”
枪声戛然而止。
陈建国的队员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黑暗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片被鬼火映照的,祭坛中央。
林默的脚步,也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祭坛只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他看著那个,被挟持在敌人怀中,脖子上抵著冰冷利刃的女孩。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与淡然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滔天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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