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之前被陈布一斧头“劈开”的青年——姜太虚,此刻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那中年男子,语气中压抑著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就在刚才那电光石火之间,他凭藉家传的鸿蒙太虚道秘法,在千钧一髮之际將自身实体瞬间“虚化”,陈布那必杀的一斧,终究只是斩破了一道虚实相间的幻影。

然而,斧锋掠过时那冰冷刺骨的死亡触感,以及道心深处传来的剧烈震盪,却真实不虚,让他又惊又怒。

一个来自外域、被他视为螻蚁泥腿子的傢伙,竟敢对他姜太虚下如此杀手,还险些得逞?!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硬接了吾全力一枪,道基已被震碎,生机断绝,绝无倖存之理。”

中年男子收回那杆暗沉的长枪,语气篤定,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望向陈布之前破开空间遁走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

“此刻,大概已湮灭於某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之中了。其死亡方式……当是身躯无法承受枪劲,爆碎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哼!便宜他了!”

姜太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似乎对中年男子的判断毫不怀疑。

他强压下心中的余悸与怒火,猛地转身,看向之前混沌吞星兽所在的位置,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还算客气的笑容:“吞星兽前辈,方才的交易……”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视野之內,除了因星辰爆炸而残留的混乱能量流和漂浮的星体碎片,哪里还有那头通体雪白、额生晶角的巨兽半分影子?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陈布吸引,尤其是中年男子出手拦截、星辰爆裂引发巨大动静的短短片刻,那头狡猾的混沌吞星兽,竟已悄无声息、溜之大吉了!

“找!给我把这老畜生找出来!”

姜太虚脸色铁青,几乎是咬著牙下达命令。

他强横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出,以自身为中心,向著这片广袤星域的每一个角落寸寸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或空间涟漪。

星辰碎片、尘埃云团、隱匿的陨石带……所有可能藏身之处都被他仔细探查。

然而,一无所获。

他带著最后一丝期望看向中年男子,却见对方只是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道:

“公子,不必白费力气了。那混沌吞星兽亦是太一境的存在,且天生亲近混沌、执掌星辰、精通空间挪移之术。若它一心隱匿,单凭吾之鸿蒙枪道……恐难將其寻出,更遑论留下它。”

他这话说得委婉,实则心中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这单一器道的太一境后期,对上这头底蕴深厚、天赋异稟的古老星兽,胜算恐怕不大。

不过,混沌吞星兽素来不好爭斗,漫长的生命歷程中,几乎从未听说过它与哪位强者爆发过不死不休的战斗。

它的行为模式,更像是一个游离於诸界之外的、隨性而为的“行商”。

平日里,它与选定的古老星辰进行著互惠互利的“共生交易”;偶尔遇到身怀“美食”(如鸿蒙星辰果)且看起来“顺眼”的访客,它也不介意拿出自己用不著的灵宝来以物易物。

对於一头不爱打架、只爱吃了睡、睡了吃的星兽而言,那些威力强大的灵宝、至宝,与路边的石子並无太大区別,都是身外之物,毫无用处。

拿来换些能满足口腹之慾、甚至对自身修为略有裨益的“好吃的”,何乐而不为?

还能让那些换来宝贝的傢伙对自己感恩戴德。

吞星兽的处世哲学简单而纯粹:

人,要做个好人!兽,要做个好兽!

好兽的日子,才能好受!

不好的兽,一定不好受!

在它看来,刚才那几个太虚界的傢伙,眼神不正,气息驳杂,言语刻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跟不是好人的人做交易,那还能是好兽吗?

好兽才不跟他们玩儿呢!

这片被九大世界环绕的混沌虚空无边无垠,最不缺的就是適合沉睡的古老星辰。

隨便找个远离此地的僻静星域,往某颗顺眼的星辰上一趴,眼一闭,又是几个混沌纪元的安稳觉。

反正……家里那头执著的母兽,估摸著再过几个纪元又要循著味儿找来了,正好趁此机会远走高飞,又能清静好长一段岁月。

果然,做一头与世无爭、诚信交易的好兽,日子才能过得舒坦愜意!

混沌吞星兽一边在无尽的星空间进行著超远距离的跳跃,一边美滋滋地想著。

……

混沌吞星兽去了何方,陈布自然无从得知。

他此刻唯一清楚的,是自己真真切切地“死”了一次!

若非在最后关头强行撕裂空间,遁回自身性命交修的混沌珠世界,更直接落入与世界本源一体同源的核心空间;

若非这混沌珠乃是他自身大道开闢,本源空间具有绝对的封闭性与守护性,將他爆炸后形成的漫天血雾牢牢锁住,未曾逸散半分;

若非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在本能地协助他、滋养他,为他重塑崩溃的肉身与受损的神魂……他此刻恐怕早已是宇宙尘埃,真灵不知飘荡到哪个角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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