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界,夏府。

夏元一高坐上首,眉宇紧锁,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由数个纪元的温玉雕琢而成的扶手。

他心中念头飞转,將利弊得失反覆权衡。

“绝不能任由吕恆牵著鼻子走……”夏元一心中暗道。

沉吟一番,夏元一眼中精光一闪,终於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核心便是一个字:拖!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堂內的沉寂,目光扫过吕恆和姜道一,脸上露出一副凝重且顾全大局的神情:

“恆一兄,道一兄,此事……確是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见二人目光聚焦过来,才缓缓继续:

“既然外域出现了未知的、且可能掌握了鸿蒙真意的太一境巔峰存在,此事关乎我中心域九大世界的共同安危与秩序,却不能仅由我们三家便做出决断。依我之见,需立即通知其他六大世界,共同商议对策。”

不等吕恆反驳,夏元一又补充道:“毕竟,各家闭关的诸位族老,多数正处於关键时刻,实在不適合为这等尚未完全证实之事轻易破关而出,动摇根基。

我建议,此事由九大世界共同承担,一家出一位族老,组成联合探查队伍。如此一来,既能確保力量足够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也能避免单独某一家族承受过大的风险与损失。”

他最后甚至还露出一丝“为大家著想”的笑容:“毕竟,掌握了鸿蒙真意的太一境巔峰,与寻常太一境巔峰截然不同,其手段莫测,若真遭遇並发生衝突,造成哪位族老损伤,都是大家不愿看到的。

九位族老联手,进退有据,方为万全之策。而且……如此一来,我们三家反倒还能少出一人,节省些力量,岂非两全其美?”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处处以大局为重,实则將决策权分散,將水搅浑。

夏元一心知,九大世界之间关係微妙,各有算盘,要將他们全部动员起来,绝非易事。

光是通知、商议、扯皮,就足以拖延相当长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或许局势会有新的变化,或许他能想出更完美的应对之策。

“不妥!”

吕恆几乎在夏元一话音刚落的瞬间便出言反对,他脸色一沉,显然看穿了夏元一的拖延之计。

他早有准备,语气转而变得沉痛而坚决:“元一兄此言差矣!东华九域本就与我太易界疆域相邻,巡查外域本就是我太易界职责之一。

况且,此事追根溯源,还是因小妹明夷失踪而起,说破天去,最初也只是我吕家与姜家的私事!”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夏元一,话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若非考虑到贵府的陈布贤侄,此刻也恰好在东华九域,担心行动时会有所误伤,我吕恆今日都不会登门叨扰!

我们太易界自家便能处理此事,何须劳烦夏府族老,更遑论惊动其他世界?”

吕恆这一手以退为进,可谓犀利。

先是將事情性质从“公”拉回“私”,占据道德制高点;接著又点出陈布也在东华九域,暗含“若你们不配合,我们自行行动,万一伤到陈布可別怪我们”的威胁。

夏元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咳一声,微微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恆一兄此言,未免过於见外,也过於轻忽了。吕夫人失踪是私事不假,可外域出现能威胁到我九大世界统治根基的潜在强者,这便不再是私事!

九大世界同气连枝,荣损与共,在此等可能影响太初混沌格局的大事上,都必须拥有知情权和决策权。这是规矩,亦是责任。”

他不再给吕恆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转向坐在下首的夏元极与夏元辰,吩咐道:

“二弟、三弟,事关重大,需谨慎行事。你们亲自走一遭,分別前往太始界、太素界与太极界,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三家主事,务必陈述利害,请他们定夺,並约定前往东华九域匯合商议之期。”

“是,大哥!我等明白!”

夏元极、夏元辰早已心领神会,闻言立刻起身,对著夏元一和吕恆、姜道一微微拱手,隨即身形一晃,便如清风般消散在正堂之中,丝毫不拖泥带水。

吕恆看著夏元极、夏元辰瞬间消失的身影,知道夏元一这是铁了心要拖延。

他甚至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感激”:“唉……为了小妹一事,竟要劳烦元一兄惊动其他几大世界,这……这让恆一如何过意得去。”

他话锋一转,仿佛接受了这个安排,对著姜道一吩咐道:“既然元一兄已然如此安排,且思虑周全,那恆一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道一,你速去通知太一界与太玄界。我则亲自前往太无界,解释此事缘由。”

姜道一默默点头,与吕恆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也起身离去。

望著吕恆和姜道一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夏元一眉头紧锁,非但没有放鬆,反而觉得心头疑云更重。

“这吕恆……答应得似乎太过爽快了?难道……他原本的算计之中,就包含了將此事闹大,引得九大世界共同关注?他到底想做什么?”

九大世界承平已久,足以让许多野心滋生,让许多算计深埋。

夏元一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太易界的风云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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