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他不敢赌陈布是否还有后手,不敢赌萌二是不是真的昏迷,不敢赌混乱星海会不会有变数,更不敢赌……他们四人中,谁会成为下一个吕潜、许阳或吕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此仇,来日再报!

光芒一闪,姜贤、姜明、吕乾、姜玉四人,甚至顾不上收拾吕潜残留的些许残躯碎片,带著满身的伤势、满腔的惊怒不甘,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与阴影,撕裂虚空,仓惶遁入混沌虚空深处,消失不见。

直到他们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內,又过了许久、许久……

混沌陨星深坑中,“濒死”的陈布,才极其“缓慢”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动了动手指。

然后,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他坐在坑底,缓缓抬手,用还算乾净的袖口內衬,擦了擦嘴角早已乾涸的“血跡”,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哪还有半分疯狂、不甘与濒死的绝望?

只有一片深邃如古井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真实的疲惫。

“装得可真累……”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连续高强度的“演技”输出,精准控制每一分力量、每一道伤痕、每一个眼神,还要在“绝境”中完成反杀、诱导,这对心神的消耗,甚至比一场真正的大战还要大。

他看向旁边依旧“昏迷”的萌二,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憨货,別装了,人都走了。”

话音刚落,只见萌二那“昏迷”的庞大身躯,微微动了动。

隨即,他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迈著悠閒的步伐,黑白二气流转之间,来到吕潜陨落之地。

这里已空无一物,但还有些许残留的大道气息,只见萌二张开大嘴,深深一吸。

吕潜那些溢散的太虚道则本源被他吸入口中,打了个小小的嗝。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那里確实在“消化”著三位半步道真境的“战利品”。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中哪有什么痛苦衝突与昏迷迷茫?只有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以及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灵动:

“小布布,我演得不错吧?这次又吃撑了,快给我开时空加速,我要睡了!消化这三个傢伙,估计得花点功夫。”

陈布笑骂一句:“吃吃吃,吃不死你。以后半步道真境了,还能有几个人禁得起你这么吃?吃到最后,我都快养不起你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满是笑意。

萌二的吞噬之力確实玄妙,能从那几乎被彻底磨灭的痕跡中,提取出最后一点“养分”。

他站起身,虽然依旧“满身血污、道袍襤褸”,但气息却不再萎靡,反而迅速平復、內敛。

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结痂、脱落,露出下面完好如初、泛著玉质光泽的皮肤。

塌陷的胸口恢復原状,断裂的骨骼续接,损耗的“本源”也迅速补充回来——偽装,自然要偽装到底,连“恢復”都要显得“艰难缓慢”,但实际上,以他现在的修为和鸿蒙星辰珠的底蕴,这等“皮外伤”和“偽装消耗”,转瞬即可復原。

他没有立刻完全恢復,而是保持著“重伤初愈、根基受损”的虚弱表象。

挥手將萌二收回鸿蒙星辰珠內一处调整好时间流速的空间,让他安心消化。

然后,他仔细清理了战场。

抹去了一些可能暴露真实实力层次的细微道则痕跡,又故意留下一些符合“惨烈大战”、“绝境反杀”逻辑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著一身“惨烈”的偽装伤势,气息“虚弱不稳”,步履“蹣跚艰难”地,向著混沌更深处的某个预先选定好的、绝对隱秘的坐標,慢慢“遁去”。

他的速度很“慢”,仿佛真的伤到了根本,连飞遁都显得吃力。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我受伤很重,但我还有一战之力,別派半步道真境来了,来了也得死。最好是……道真境老祖亲自前来!

只有道真境老祖,才能將他彻底磨灭!

若不然,再给他机会,等他“彻底晋级半步道真境”,那么……

陈布是真的演累了,连內心戏都不再丰富。

星海边缘,重归混沌与死寂。

唯有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以及空气中瀰漫的、三位半步道真境陨落所带来的无形哀伤道韵与淡淡血腥气,还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惊心动魄”、“惨烈无比”、结果足以震动太初混沌与混乱星海的——逆袭之战。

而这场“戏”的导演与主角,已然悄然退场,准备迎接下一幕——或许,將是与真正道真境老祖的,生死博弈。

只是不知,太虚老祖,是否会亲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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